晏重润神色冰冷地站了出来,“本王愿帮秦大小姐去看一看。”
秦骐声努力压着上扬的嘴角,佯装愤怒地走了出来,“微臣随郡王一道去,大妹妹与三弟都是我侯府血脉,无论是谁,都容不得这般诋毁作践,必须查明真相!”
晏重润微点了下头,对星吟道,“带路。”
星吟从地上爬起来,快步带着晏重润跟秦骐声朝着某个方向走了过去。
秦骏业见此情景,额头渗出了冷汗,心下又惊又怒。
恨不得立即去杀了那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但转瞬间,他又安慰自己,那几个蠢货,知道得罪他的后果。
即便真的被晏重润他们发现了什么,为了自己的家族亲人,他们也只会将责任揽在自己头上,绝对不敢将他供出来。
秦骏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浓郁的不安,盯着秦扶欢,干着嗓子威胁道,“长姐因为一个丫头几句话,就公然威胁刺杀本候,如此行事,就不怕被秋后算账吗?!”
秦扶欢嘲讽一笑,“所以,在真相未曾查明之前,长姐就更不能放开三弟了。”
“若是我放开三弟,三弟以“刺杀当朝小侯爷”的罪名,命人当场杀了长姐……这可如何是好?!”
秦骏业面色陡然铁青,他恶狠狠地瞪着秦扶欢,脸上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些许被拆穿心思的阴狠。
因为他的确就是这样打算的。
戚家声望再高,终究已经没落,改变不了秦扶欢无依无靠的事实。
有了刺杀当朝小侯爷这个把柄,他就可以铤而走险,直接命藏在暗处的潜麟卫光明正大地杀了秦扶欢。
虽然此举可能会导致武安侯府名声受损,但也能一劳永逸,除了这个心腹大患。
没了秦扶欢,他们一家四口失去的名声与身份,迟早还能重新拿回来。
但秦骏业却没料到,秦扶欢竟然看出了他的心思,并且还当众将它点了出来。
有了秦扶欢这番话在先,他若再这般行事,就是故意杀人!
秦骏业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地道,“刺杀当朝小侯爷,乃是掉脑袋的重罪,即便你我为亲姐弟,也休想逃脱惩罚!”
“秦扶欢,马上放了本候,本候还可以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帮你求情,从轻发落,否则就休怪本侯心狠,不顾手足之情了!”
秦扶欢丝毫不惧,甚至还将手上的刀往下压了一寸,直接在秦骏业的脖子上,割出了一道细小的血口。
在对方惊恐的注视下,秦扶欢挽唇一笑,语气冰凉地道,“三弟此言差矣,众所周知,二妹妹曾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带着潜麟卫闯入长姐的园子,差点儿杀了长姐。”
“而三弟身边的“潜麟卫”,比之二妹妹,只多不少,在这样的情况下,长姐怎么敢放开你?!”
“再者,方才在场诸位可都听见了,三弟听闻此事,说得第一句话,是让人杀了长姐的婢女。”
“是三弟动手在先,长姐只是出于自保,不得已才对三弟拔剑相向,何来的刺杀一说?!”
“难不成三弟与二妹妹一样,在你们眼中,只有自己能仗着父亲的宠爱,肆无忌惮的虐杀旁人,旁人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秦骏业铁青着脸道,“一个下贱的婢女,有何资格与本候相提并论?!”
秦扶欢微微一笑,嘲弄地道,“对于三弟来说,她们只是下贱的婢女,可对于长姐来说,她们却是侯府内,唯一会关心长姐,对长姐忠心的人。”
“这样的婢女,长姐曾经有两个。”
“其中一个,已经被二妹妹害得死于非命了,”秦扶欢眼底流露出一丝残忍的冷光,手上的刀再次往下压了一寸,鲜红的血色溅出来,“剩下的一个,三弟说,长姐该不该护?!”
秦骏业清晰地感受到了利刃切进肉里的痛感,霎时间又恨又惧。
旁边一位年轻武将看不惯秦骏业的虚伪造作,冷哼一声,“我等作证,秦大小姐所言皆为事实,小侯爷与其揪着秦大小姐“刺杀”你的罪名不放,不如好好去管教一下自己狠毒无耻、滥杀无辜的母亲跟姐姐!”
“的确如此,秦大小姐只是出于自保,不得已才会出手震慑小侯爷,她若是不出手,恐怕她的婢女此刻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了,被害一事更是死无对证……秦小侯爷遇事第一反应,不是调查真相,而是杀人灭口,给受害者扣帽子,东域二十万大军的继承人,就这点儿本事?!”
男人们看不惯秦骏业孬种小人的作风,纷纷出言讽刺。
而女客们原本正心惊胆战地看到秦扶欢对秦骏业动刀,只觉得她死定了,刺杀朝廷重臣……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此刻听到秦扶欢的话,面面相觑,仔细一想,还真是如此。
严格算起来,的确是秦骏业先动手,秦扶欢只是被武安侯府这一家人害得次数太多了,先一步出手自保而已。
众所周知,秦扶欢在侯府内不受宠,难得有两个关心她的婢女,一个已经因为白锦薇跟秦明珠的关系,被秦荣轩打死了,只剩下一个。
若是再被秦骏业杀了……那些贵女们稍微带入一下,都觉得自己要疯。
在这样的情况下,秦骏业口中的刺杀一说……的确有些占不住脚!
秦骏业听着那些偏帮秦扶欢的声音,面容扭曲,更加坚定了不能放过秦扶欢。
这个女人心机深沉,心狠手辣,一旦今日放过她,她迟早会返回来报复他们一家人!
秦骏业阴冷又恶毒地盯着秦扶欢,“秦扶欢,你分明早就对本候一家怀恨在心,故意想借此机会,杀了本候!”
“我若真的想杀了三弟,那三弟此刻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秦扶欢勾起唇角,眼中透着满满的蔑视与不屑,“但事实上,三弟不还活得好好的?”
“又或者——”秦扶欢忽然一笑,眼底渗出几分冰寒的杀气,“三弟真的想让长姐……杀了你?!”
话音落地,秦扶欢雪白的素手猛地一沉,手中刀刃直直切进秦骏业的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