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秦扶欢看着秦明珠骤然大变的脸色,语气冰凉,“穆统领,按照侯府家规,身为庶女,却胆大包天,公然陷害嫡姐,该怎么处罚?”
穆巡厌恶地扫了眼秦明珠,“杖责五十!”
秦扶欢眉眼间覆盖上一层寒霜,“那便打吧,好好给二妹妹长长记性,看她下次,还敢不敢这般狠毒无耻,肆意妄为!”
秦明珠惊恐地睁大眼睛,“秦扶欢,你敢打我,父亲定然不会放过你!”
可惜,对于她的威胁,秦扶欢毫无反应。
冷麟伸手将秦明珠抓起来,朝着院外走去。
秦明珠惊恐尖叫,“安王殿下,求您救救明珠……”
晏英睿面色难看。
他今日一而再再而三地偏袒秦明珠,早已惹了一身腥。
在秦明珠自己都承认了那些罪名的情况下,他若还要强行干预侯府的家事,只会让人觉得他不辨是非,仗势欺人。
因此,晏英睿只能无视秦明珠的求救。
众目睽睽之下,秦明珠颜面全无地被按在了长凳上。
她面色狰狞,怨毒地盯着秦明珠,“秦扶欢,我一定会杀了你!”
秦扶欢嘲讽地笑道,“不知悔改,冒犯嫡姐,再加十板子!”
秦明珠张嘴欲骂,但伴随着重重的军棍落在身上,未曾出口的咒骂尽数转换成了惨叫。
秦明珠自幼娇生惯养,除了被秦荣轩关禁闭那几日,从小到大连片指甲都没断过,哪里受得住这样的酷刑。
几棍子下去,秦明珠就痛得目龇欲裂。
执法的冷麟不知是早就对秦明珠心生不满,还是不懂变通,下手丝毫没有留情,一棍接着一棍,全然按照军法严格执行。
秦明珠最开始还试图威胁,咒骂,但伴随着一道又一道重重得棍子落在身上,很快就哭泣着开始求饶。
“大姐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
秦扶欢笑了下,冷漠地道,“二妹妹,这六十大板是教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记住,在这武安侯府内,我为嫡,你为庶,我为长,你为幼!”
“日后,你若再敢胡作非为……就不是只挨六十大板这般简单了!”
秦明珠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鲜血自她的后背渗出来,染红了她精心挑选的裙子,她崩溃地哭嚎着,“大姐姐,我记住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
秦扶欢冷哼一声,“吃到教训了就好,继续打!”
而了解秦明珠为人的其他人,也都觉得这位武安侯府的二小姐,是真得欠教训,就更不会同情了。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都回荡着秦明珠的惨嚎声。
六十军棍打完之后,秦明珠浑身上下都是血,气息虚弱,软软地瘫在地面上。
秦扶欢这才命人将秦明珠送回去,随后转身,看向现场众人,声音很轻,慢慢地说道,“圣上近日身体欠佳,为了陛下的清净,扶欢希望今日之事,诸位不要外传。”
无需秦扶欢提醒,现场众人也知道该怎么做。
武安侯府倒了霉,他们这些背靠侯府生存的拥护者,又能好到哪里去?
当即便做下保证,“大小姐放心,我等知道该如何做。”
当然,只要不吵到陛下,私底下她们怎么说,就是自己的事了。
秦扶欢微笑着说,“今日招待不周,等父亲归家,定会派人去各位府上赔罪,诸位慢走。”
众人看着秦扶欢,都有些感慨,武安侯竟然生出了这么个聪慧大体的女儿,尤其是对比卑劣歹毒的秦明珠,简直是云泥之别。
夫人小姐们纷纷出言告辞,忙着回府将此事告知家中人。
晏英睿看着秦扶欢,冷笑,“本王倒是没看出来,秦大小姐竟是个心狠的!”
白锦薇跟秦明珠双双重伤,虽然是她们自己愚蠢作死,但晏英睿可不信,这其中没有秦扶欢推波助澜的功劳。
秦扶欢唇角勾起讥讽的笑意,“安王殿下谬赞了。”
晏英睿冷哼一声,带着人怒气冲冲得离去。
秦骐声跟二夫人说了一声,转身去送安王了。
秦扶欢最后才看向郁修,优雅地行了一礼,“今日之恩扶欢记住了,日后若有机会,扶欢定会报答郁大人。”
郁修行至一旁,避开了秦扶欢的礼,漠然道,“不过是本官分内之事,秦大小姐不必客气。”
话虽然这样说,但秦扶欢心知,这位顺天府尹的公子,今日对她破了例。
国法不可儿戏。
在她状告已然成立的情况下,郁修却顾忌着她的立场,选择了轻拿轻放,这份仁慈细腻的心肠,世间少有。
虽然背后可能有其他缘由,但这并不妨碍秦扶欢记住这份善意。
她微笑地看着郁修,真心实意地称赞道,“尧国有郁大人,是国民之幸。”
郁修看着那双干净剔透的黑眼睛,不知出于何种心思,提点了一句,“大小姐稍后可将戚夫人的嫁妆,送去官府备案。”
“过了明面后,日后,所有人都知晓,那些东西只属于大小姐。”
二夫人与秦惜玉的眼神,立即转了过来,不满又疑惑地盯着郁修。
郁家公子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为何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偏帮秦扶欢?!
秦扶欢惊讶。
她原本是打算,暗中将戚瑶岑的嫁妆送去明月山庄的,郁修这么一说,她顿时改了主意。
“多谢郁大人,等扶欢清点完母亲的嫁妆,便将它们送至顺天府。”
郁修点了下头,便转身离开了。
所有的宾客们都离开之后,秦扶欢视线落在地上的两滩血色之上,冰冷又讽刺地问道,“穆统领,我害白夫人与二妹妹重伤至此,您说,父亲回来后……会放过我吗?”
穆巡骤然沉了脸,“大小姐放心,老夫会亲自修书一封,将前因后果悉数告知侯爷,侯爷不会责怪大小姐的!”
秦扶欢沉默了一瞬,旋即极轻极慢地笑了下,“原本不至于闹到这一步的,希望父亲真能明察秋毫,不要迁怒扶欢才是……”
穆巡看着秦扶欢冷漠的侧颜,心知她是因为白锦薇那番话,对秦荣轩生了嫌隙。
穆巡想起秦扶欢跟柳国公府的那桩婚约,忽然抬手,对着秦扶欢作了一揖,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