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听到对方的身份后,秦明珠脸上顿时涌现喜色,快步走上前去,对着安王屈膝行礼,“明珠拜见安王殿下。”
秦明珠的声音,霎时间唤回了众人的神智,旋即,在场所有的宾客们,俱都起身跪拜,“拜见安王殿下。”
晏英睿对着秦明珠温和地笑了下,弯腰抬手,亲自将秦明珠扶了起来,“秦二小姐免礼。”
“本王昨日刚回京中,听骐声说,武安侯府今日有家宴,便过来看看。”
秦明珠受宠若惊,吩咐人将安王一行人请至上座后,转头低声询问明荷,“确定不会出什么问题?”
因为白锦薇盗窃圣贤的事情,武安侯府臭名昭著,近日来府内的所有大小事,圣京城其他豪门权贵们都拒绝上门。
安王在白锦薇寿辰当日,公然拜访武安侯府,这对于秦明珠来说,是一个从天而降的意外之喜。
若是安王愿意对她抛出橄榄枝,她丢掉的名声,就还有重新挽回的可能。
所以,秦明珠必须保证,今天的计划万无一失,绝对不可以在出任何对她不利的乱子!
明荷笃定地道,“二小姐放心,燕儿离开柔兰阁之前,还检查了一遍,确定赤血珊瑚此刻一定在那秦扶欢的房间里!”
柔兰阁被秦明珠与秦荣轩的人,把持着密不透风,唯一不受控制的只有星玉与星吟。
星玉被秦荣轩一鞭子打死了,星吟方才一直跟在秦扶欢身边,根本没机会动手脚。
没有任何人能帮秦扶欢翻盘!
秦明珠这才安下心,转头冷笑着看了眼秦扶欢,随后趾高气昂地去招待安王了。
秦扶欢自然也看到了突然到来的安王,听到对方说的话,目光冷了冷。
但她并未过多关注,反而将注意力放在了安王身后,另一名沉默寡言的年轻男子身上。
秦扶欢仔细盯着对方双手的位置看了两眼,确定了什么之后,唇角勾起一丝笑容。
二夫人究竟是有多恨秦明珠跟白锦薇,竟然给她请来了这么大个“靠山”……
星吟没察觉到秦扶欢浮动的心思,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安王,低声对秦扶欢道,“大小姐,您要小心安王。”
“他与陛下素来不睦,此次来武安侯府,怕是抱着结交武安侯爷的心思而来,二小姐一直深受侯爷宠爱,若真的出了什么事,安王怕是会帮二小姐……”
秦扶欢表情平淡,对星吟说的话,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
传闻,当今圣上的母亲是一民异族之女,在冷宫里生下宴观兰后,便撒手人寰。
宴观兰在冷宫长到十八岁,才被外面的人发现。
先帝死时,将宴氏一族所有有资格继承皇位的王爷皇子们,全部杀光了。
不得已之下,当时的柳皇后,如今的太后娘娘,将这个先帝唯一还剩下的、留在皇宫中的血脉,过继到了自己的名下,由柳国公府出面,联合当时的谢国公府,加上几位武将,将宴观兰扶上了帝位。
而宴英睿忍了这么多年,只差一点,就能坐上那个位置,却被一个突然从冷宫里冒出来的弟弟截了胡,怎么可能会甘心认命?
他今日来这里,八成是想要通过秦明珠与白锦薇,拉拢秦荣轩。
秦扶欢想到此处,看了眼正与安王谈笑风生的秦明珠,随后便毫无波澜地移开了视线。
很快,去柔兰阁里搜查得人便回来了。
两个护卫双手抬着个红木架子,架子上赫然是一盆鲜艳夺目得赤血珊瑚。
燕儿迫不及待地行至秦明珠面前跪下,阴狠又得意地道,“二小姐,赤血珊瑚找到了,正是从大小姐房中搜出来的!”
听到燕儿的话,现场气氛蓦地一静。
秦明珠压抑着眼底涌出来的狂喜,假装震惊地看着秦扶欢,义愤填膺地道,“大姐姐,枉妹妹如此信任你,你却做出如此厚颜无耻之事!”
白锦薇已经迫不及待地站起来,指使着下人,满脸痛快之色,“来人,将秦扶欢抓起来!”
“竟然敢偷窃本夫人的东西,给本夫人剁了她的双手!砍了她的双足!丢到乱葬岗去!”
现场宾客们,也都看着秦扶欢,纷纷议论指责起来。
“看着是个有心气的,没想到品德却如此败坏!”
“难怪柳世子看不上她,这般低贱的人品,说她是世子的妾,都是在玷污世子的名声!”
“哼,一个窃贼,看她还有什么脸,进柳国公府!”
秦扶欢面对诸多口诛笔伐,脸上表情丝毫未变。
她漆黑的眼瞳盯着那株被摆在客厅中央的赤血珊瑚,终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两个听从白锦薇吩咐的下人,正准备上前去抓秦扶欢,只是还没碰到人,就听秦扶欢冷冷地道,“滚一边儿去!”
两个下人悚然一惊,脚步霎时僵在原地。
秦扶欢边漫步下台阶,边冷声道,“白夫人,你若是再记不住自己贱妾的身份,总想着越俎代庖,我不介意现在就去敲登楼鼓,以戚老将军后人的身份,向陛下请旨,直接赐死你!”
白锦薇的脸上瞬间多出惊恐,怨毒地盯着秦扶欢。
秦明珠面色也跟着变了。
武安侯府因着白锦薇,接二连三的闯出祸事,早已惹了圣上不快。
为了给白锦薇收拾烂摊子,秦荣轩先是被剥夺了西府都督的职位,紧接着又被陛下一道圣旨连夜驱逐出了圣京城。
接下来若再有什风波传出去……说当今圣上会一旨赐死白锦薇,绝对是有可能的!
现场众多宾客看着秦扶欢冷漠平静的表情,被惊得面面相觑。
没人能想到,这位无依无靠的秦家大小姐,到了这个时候,竟然不是慌乱求饶,而是冷静又决裂地拖着白锦薇一起死。
眼看着白锦薇面色难堪,下不了台,秦明珠哀求地看向身旁的安王,声音温柔又娇怯, “安王殿下,母亲不是故意的……”
宴英睿先是安抚地看了秦明珠一眼,随后转头,用一种不赞同得眼神,看向秦扶欢,冷淡地道,“区区小事,哪里值得惊扰陛下?”
“秦大小姐,你身为武安侯爷的女儿,虽没受过教养,但起码也当明白些做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