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怡沿着宫道慢慢走,虽然她先前在皇上面前表现的不动如山,但心底到底还是有些忐忑。 这里是古代,皇权至上。 天子若要杀人,谁能阻拦。 “嘘!”缓缓长出一口气,徐嘉怡越发觉得这皇宫当真是凶险,伴君如伴虎,诚不欺人。 “齐大人,这边来!” 小太监知道这位可是第一个控制了地方疫情蔓延,并且消灭了疫病的县令,所以那脸上是相当的客气。 齐远琛嗯了一声,不紧不慢的穿梭在宫道上。 他目光平静,心里却已在措辞该如何跟皇上禀报,直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这是……是…… “徐嘉怡!” 山水千万重,时光漫漫,骤然间无意的相逢,齐远琛的视野里一切都在朦胧,唯有少女的那张娇颜动人心魄。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唇不受控制的紧抿住。 嗯? 忽听这一声呼唤,徐嘉怡心中是诧异的,这宫里的人都只会叫她徐大夫,基本上没人会呼喊她的本名。 “齐县令!”徐嘉怡惊异,但随即他乡遇故知的喜悦,叫她不由自主的走向了齐远琛。 “你怎么会在这儿?” 齐远琛上下打量着徐嘉怡,许久不见,面前人气色依旧,只是总觉得她清瘦了些。 “我奉命进宫向圣上禀报县城抗疫之前后,竟不想会遇上了你。” 徐嘉怡忍不住笑了,皇宫这么大,宫道交织如麻,能不期而遇,确实挺巧的。 因着齐远琛还要面见皇上,故而没再说什么,只是约徐嘉怡半个时辰后,在御花园见一面。 皇上见了齐远琛,自然是不会怠慢了这位功臣,听了县城抗疫始末后,着重的封赏了齐远琛,又让齐远琛将抗疫过程写成条疏,好推广到那些疫病未消的地方。 等齐远琛从乾清宫离开时,恰好半个时辰。 御花园的风景不错,徐嘉怡倒也没等的不耐烦。 齐远琛来了后,满面感慨的问了徐嘉怡在宫中过的如何,得知徐嘉怡过得还不错,他松了一口气,随后正色道:“嘉怡,我听闻太后的厌食症似乎快好了,已能正常进食,想来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出宫,你将来若是出宫了,是准备留在京城,还是回到县城?” “齐大人,容我仔细考虑一下吧,我现在还拿不定主意。” 徐嘉怡抬眸,微一叹息。 闻言,齐远琛心中难免失望,但他本是谦谦君子,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点头道:“好,那我便等你消息!” 说完,他转身离开,只是在临走时给徐嘉怡留了自己在京城的住址。 接下来几日,谢轻瑶倒是常常来找徐嘉怡玩。 基本上,她进宫看完自己的姐姐,就麻利的跑来徐嘉怡这里,在徐嘉怡这里蹭吃蹭喝的,短短几天,小脸都圆了一些。 “哇,还得是嘉怡你的手艺!太好吃了!”谢轻瑶鼓着腮帮子,小嘴咀嚼的像个啃萝卜的白兔。 见徐嘉怡没反应,她赶忙凑近,却发现徐嘉怡拿着剪刀,差点剪到了自己的手指。 “徐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啊?” 谢轻瑶惊呼,连忙一把将见到夺走了,徐嘉怡这才回过神来。 “老实交代,徐姐姐,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魂不守舍的?昨天也是,差点把锅都撞到了。” 闻言,徐嘉怡有点不好意思,迟疑了几秒钟后,才抿唇道:“轻瑶,我想了好几天,我觉得我应该是时候离开这里了吧?” 啪的一下! 糯叽叽的梅子点心,从谢轻瑶的指尖掉到了地上。 她长着沾了梅子粉的小嘴,眼睛缓缓的睁大,一动不动的看着徐嘉怡。 “你,你,你要走?” 过了好几秒,谢轻瑶才回过神来,说话都结巴了。 “嗯!应该是会离开的吧。”说出来自己的决定后,徐嘉怡莫名的轻松了,微微的笑了笑。 宫廷规矩森严,人争鬼斗,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陷入阴谋诡计里,要是走了,还能保全自我。 只是虽然如此,不知道为什么,徐嘉怡多少还是有点犹豫。 见状,谢轻瑶顿时就急了,立刻咽下糕点,就要大喊我不准你走,听到没有? 可刚要喊,她就意识到自己有什么权力命令徐嘉怡不准走? 两个人的关系虽然现在还算是融洽,但也不是什么知心手帕交,或者血缘亲人。 谢轻瑶一瞬间沮丧到了极点,她咬着唇,瞥向徐嘉怡,努力装出泰然自若的样子。 “哎呀,走什么走啊,京城多好啊,有吃有喝有玩的。 而且在这儿的青年才俊也多,徐姐姐也更容易找到良配。 到时候再开一家点心铺子,凭借徐姐姐你的手艺,那还不是财如江水,滔滔不绝吗?” 谢轻瑶玩笑似的劝着。 徐嘉怡却也只是笑了笑,而后不着痕迹的说道:“我们继续做绿豆糕吧,我看这面揉的差不多了。” 她说着,指挥着谢轻瑶将面揉成了条。 谢轻瑶不甘心,几次都要旧话重提,但都被徐嘉怡岔开了。 最终半个时辰后,一锅香喷喷,热气腾腾的绿豆糕出炉。 美食在前,谢轻瑶很快就忘记了先前的郁闷,乐滋滋的将绿豆糕夹进了盘子里。 光吃绿豆糕倒也腻,徐嘉怡又顺手做了珍珠奶茶。 醇香的奶茶倒进碗中,一粒粒乌溜溜的珍珠沉沉浮浮,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谢轻瑶迫不及待的喝一口奶茶,再吃一口绿豆糕,只觉得整个人都升华了。 “绿豆糕和奶茶搭配在一起,简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