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朝欢腾,举国欢庆! 他们终于战胜了这场瘟疫! 皇上端坐在龙椅上摸着自己的胡子哈哈大笑,文武大臣们更是一个个喜气洋洋。 皇上一挥袖子,大大方方的论功行赏,只要是在这次对抗瘟疫的过程中作出了贡献的官员,都可以得到一份丰厚的赏赐。 官员们一个个的上前谢恩,那气氛堪比过年。 皇上当然也没有忘了徐嘉怡,在对抗疫病最艰难的时刻,如果不是徐嘉怡及时的贡献出来治疗疫病的药方,恐怕现在依旧是白骨曝于野,病死者尸骨成山。 “来人啊!把朕私库里的那些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全都拿出来。 朕要厚赏徐大夫!” 蒋内侍听了,深觉这个徐嘉怡果然是个有造化的,他弓腰喜滋滋的笑道:“奴才现在就派人去私库。” 说完话之后,蒋内侍先根据皇上的意思,拟了礼单,而后才拿着礼单离开。 才吃过了午饭,徐嘉怡闲来无事,正在浏览一书的时候。 门外边忽然响起了一阵嬉戏闹闹的喧哗声。 徐嘉怡探头一看,只见一群宫女和小太监抬进来了一批批的箱子。 “徐大夫,这是太后要奴才们给您送来的赏赐!” 这群人走了之后,又来了一群人。 “徐大夫,这是我家娘娘让我们给您送来的赏赐!” 在接下来的时间内,一批又一批的人给徐嘉怡送来了各种各样的赏赐。 徐嘉怡只觉得一头雾水,拉住了其中一个宫女,想要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女笑道:“徐大夫也不必问我,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就在徐嘉怡更加困惑的时候,蒋内侍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一见到徐嘉怡,蒋内侍就笑的见牙不见眼,双手抱拳道:“恭喜徐大夫,贺喜徐大夫了!” “这喜到底从何而来?”徐嘉怡蹙了眉头。 虽然说得到赏赐是一件好事,但莫名其妙的赏赐就让人不安了。 “徐大夫! 您所在的县城疫病已彻底消失,皇上大喜,封赏百官。 这些……” 蒋内侍指了指那些箱子,笑眯眯的说道:“全都是皇上封赏给您的。” 她所在的县城疫病已经全部消失了吗? 徐嘉怡愣了一下,但随即打心眼儿里高兴起来。 这真是太好了,没有了疫病,民心才能稳固,才能安居乐业。 “徐嘉怡接旨吧!” 在徐嘉怡犹自高兴的时候,蒋内侍忽然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副明黄色的卷轴。 啊?徐嘉怡忍不住又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规规矩矩的跪倒在地。 “民女徐嘉怡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徐嘉怡妙手仁心,医术冠绝,治疫病,康太后,有功于社稷。 朕心甚悦特封徐嘉怡为九品医女,隶属太医院。” 蒋内侍说完将那明黄色的卷轴递到了徐嘉怡的手边。 然后徐嘉怡看着这封旨意,整个人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紧抿着唇,明明是大好事,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色。 “徐大夫?”蒋内侍觉察到了不对,不由自主地轻喊了一声。 徐嘉怡迅速的收敛了心里的不情愿,而后双手作揖,忽然深深的拜了下去。 头磕在冰凉的地面上,徐嘉怡听见自己无比冷静的声音。 “民女谢皇上抬爱,然嘉怡乡野之人,性子散漫,素来不愿受约束。 还请皇上收回旨意!” 什么? 徐嘉怡居然要抗旨? 宫女和小太监们都出现了震惊的表情,蒋内侍时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徐嘉怡,你可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他声音冷冷的问道。 “嘉怡心中自然清楚!” “哼!”蒋内侍听了她这话,直接冷哼一声,带着人走了,不想路上居然遇到了闻君戈。 “蒋内侍这是怎么了,一脸不悦。”闻君戈见蒋内侍是从青玉殿出来的,眸光登记一闪,不着痕迹的试探。 蒋内侍冷哼了一声,倒是他身旁的小太监,将徐嘉怡抗旨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刚好本殿下这两天也未曾见过父皇,就跟蒋内侍你一起去吧。” 闻君戈说完,也不看蒋内侍那诧异的表情。 宫内。 刚被端起的茶盏,重重的摔到了地面上。 皇上原先还平和的脸色怒意积聚,恍若乌云罩顶,威压赫赫。 “她竟敢抗朕的旨意!不识好歹的乡野之女,她好大的胆子!”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大殿中的太监和宫女们都缩起了脖子,一个个的就像是暴风雨中的弱小动物。 “父皇何必如此愤怒呢!不过是些许小事而已! 这徐嘉怡虽然拒绝了官职,但其他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她还是收下了。 可见她应是有什么顾虑,所以才拒绝官职。” 闻君戈玩着手中的翡翠碧玉杯子,泰然自若地劝导着。 皇上一听觉得也有道理,现在徐嘉怡抗疫有功,而且他多少亏欠闻君戈,自然也愿意给自己这个儿子一点面子。 “把这个徐嘉怡立刻给我喊来,朕都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理由!” 见自己的父皇这么说,闻君戈不愿现在跟徐嘉怡见面,悄悄的离开。 一步一步的跟着蒋内侍来到了乾清宫,徐嘉怡面对着皇上叩首行礼。 “徐嘉怡,现在,你倒是说说为何要抗旨?”皇上脸带怒容,单手猛的一拍龙椅扶手,撞击出了尖锐的声音! 徐嘉怡定了定神,随后不慌不忙地说道:“皇上,民女知道封民女官职,乃是一片惜才爱才之心! 然而一来,民女若成了医女,便只能留守宫中听太医院指挥。 然而医女在太医院中地位不高,勉强只能做些药童所做的事,接触的病人更是只限于后宫嫔妃。 可民女并不愿意被困于一隅,平生最大所愿便是学习更多的医术,治疗更多的病症。 以后若能集结于医书,流传下去,才能造福更多的百姓!” 徐嘉怡句句皆是发自内心,可见肺腑之真诚。 皇上一瞬间,竟沉默不语。 他见惯了为名为利为权者,而像徐嘉怡这样的,平生着实少见。 “罢了,封赏你官职之事,就当朕从未提过吧!”挥了挥手,皇上示意徐嘉怡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