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漫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八点半。
她记忆里没有参加过谁的葬礼。
只知道他们这边的葬礼大都上午办,可是没人来叫她,到底开始没?
还是她被忘了?
陆赫廷素来记忆好,应该不会把她忘了吧?
她暗自嘀咕着,休息室就她一个人,没有手机真是人间难事,回去她必须跟陆赫廷争取,哪怕老年机也行。
她干脆不等了,挺着着孕肚,一个人去追悼会大厅。
路上不知道谁扔的香蕉皮,她赶时间,差一点就滑倒,还好她扶着侧墙,险险站稳。
就是差一点滑倒的心惊,那一瞬林漫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顾不上跟旁边的安保问,谁乱扔香蕉皮,注意着脚下,快步来到追悼大厅。
看着里面已经空了,保洁都在打扫,殡葬公司的人正在撤掉布景和白花。
林漫上前问殡仪,“他们都去哪了?”
殡仪站在梯子上,俯视打量林漫一身黑裙,内心明白过来。
“您是?”
林漫觉得尴尬,不好意思说太明白,只道:“我是陆泰的秘书,刚才孕吐不舒服,陆董让我去休息,我联系不上他。”
工作人员不清楚情况,正经答:“八点三十五分,他们就开车去了墓园,这个陆家老爷子葬礼很有排场,去墓园的人也很多……”
殡仪后面跟她唠嗑的话,林漫已经左耳进,右耳出。
她不想相信,但事实就是——
追悼会的部分,她被大家忘了。
她想不明白,8:45过来,都能晚到十分钟吗?
她仰起头,再次问殡仪,“不应该有儿女们站在台上念念悼词,怎么时间这么快?”
殡仪看了一下四围,小声说:“老爷子有一个长孙,还没轮到他念悼词,他忽然浑身发抖,他老婆陪他去医院了。有些流程也省了,墓园那边有大厅,估计去那边补上简化的流程。”
这一个来小时,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
开始被他们忘了,林漫还郁闷,听到去世公公的长孙,还去了医院,郁闷变成了一种无奈和低落。
“谢谢你。”
她一个人出了追悼厅,户外阳光明媚得与气氛相比,竟有些隔色。
她周围时不时走过要参加葬礼的一行人,打头的人不是抱着遗照,就是抱着骨灰盒,身后都有人打伞。
林漫.漫无目的在外面溜达,陆赫廷不光忘了她,还忘记了留人送她回去。
她走着走着,心情更低落,更加愁苦自己没有一部手机。
如果有手机,他们忙的时候不方便接电话,至少她还能发个消息,因为什么通讯设备都没有,他们就能把自己忘得更彻底。
昨天陆赫廷还说,‘论家人,我现在只有你了。’
难道真的客人太多,忙到把她都忘了,家人是随时就能忘的吗?
这是他爸的葬礼,忙起来,就可以不叫她参加?
在他心里,她到底算什么?
林漫不确定是不是孕激素造成的情绪不稳,她越想越难过。
蓦然想趁机搞个失踪。
她也不是要用惩罚自己的方式,反抗陆赫廷,她只是想用这个方式,光明正大的获取手机。
要有手机,她就能叫车,就能去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