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赫廷清俊的脸上皱起眉,显然不太相信这个事实。
几秒后,陆泰说:“突发心梗,抢救无效。”
他第一次听陆泰哽咽。
陆赫廷向来波澜不惊的眼中,闪着什么晶莹,眼眶猩红。
说好的,等到第七天,他就带着林漫回陆公馆。
说好的,让阿姨准备好菜,他们去吃饭。
明明还差两天……
还差两天就能见面。
人永远不知道,
哪一次不经意的见面,就是最后一面。
也永远不知道,
哪一次不经意的对话,就是最后一句。
……
陆赫廷的心情变得沉重,尽量平静道:“葬礼我会去。”
乔诗雅在那边哭泣着说:“赫廷,你节哀顺变,这两天我会帮着阿泰哥一起处理后事,你放心,别太难过。”
后面就没有陆泰的声音了,陆赫廷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
陆泰是真的悲伤?还是悲伤之余的恐惧?
一直都是乔诗雅,在那边带着哭腔,“赫廷,你千万别难过。”
陆赫廷忍着所有情绪,开口,“我让凌锐过去帮着处理。”
乔诗雅怕他误会,马上解释,“赫廷,我也会办好的。虽然陆伯父之前不认可我,但他始终是我的长辈,我一直都很敬重他……”
她还没说完,陆赫廷已经挂断电话。
乔诗雅虽然失落,考虑到陆赫廷因为强制‘居家七天’,连亲爸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现在心里肯定不好受。
甚至可以说,非常难受。
她都恨不得奔过去,陪在他的身边,她不怕有可能传染的危险。
乔姨看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趁着陆泰去另一边忙,在她身边小声说:“老东西死了更好,这下没有人能阻止你在陆家,过些日子就能和陆泰领证了,正大光明不被人歧视。”
乔诗雅收掉眼泪,冷眼瞪她,“就算事实如此,您也稍微装一装,别一副等着吃喜面的幸灾乐祸,这是丧事。”
乔姨收敛不管不顾,瘪瘪嘴。
乔诗雅提醒她,“一会儿凌锐一定会来,哭不出来就去滴点眼药水,别摆着这张想笑的脸给人家看。”
……
林漫正躺在床上看动物世界,凌锐突然敲她房门。
一开门,就看见凌锐哭丧着脸,为难的脸上都快哭了似的。
“林小姐,告诉你一个消息……”
凌锐垂头,林漫也看出来不是好消息。
她担心地问:“怎么了?陆赫廷被传染了?”
她心头大惊,头脑一阵眩晕,幸好立刻扶着墙。
凌锐这一支支吾吾,差点办坏事。
怕林漫误会,他赶紧说:“不是不是,陆总没事,是陆总的爸爸,突发心梗过世了。”
林漫大吃一惊,这也不是小事啊!
“什么!那陆赫廷……他现在不能出门,他怎么办?”
凌锐说:“我先过去帮着处理,我过来告诉你一声,最近别说陆总不爱听的话,别刺激他。”
林漫没那么不长眼,她点点头,“放心吧,他爸爸多大去世的?”
“八十五岁。”
林漫了然,年龄倒是不小了,属于生老病死。
“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我不会乱说话。需要我过去吗?”
凌锐扫了眼她的肚子,“不用,你怀孕了还是别过去。”
她怕回头找不到人问,提前跟凌锐打听。
“作为陆家的儿媳妇,孕妇能去葬礼吗?”
“追悼会可以去,你怀孕的情况下,陵园不能去。”
林漫了解,“就到下葬的环节,我得回来。”
“是这个意思。”
林漫:“辛苦你了。”
凌锐现在心里也很悲伤,“不能这么说,没什么麻烦的,我先去忙了。”
他一走,林漫心里变得不安。
她的心脏莫名刺痛,脑袋里,仿佛有一双手在撕扯她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