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赫廷看出来时间急,林漫没有查全。
“那个女人已经过世了,她过世之前,你妈已经和他离婚。”
林漫沉默思考、回忆着。
林政峰背叛家庭,她其实也看过一点点预兆,有一次她和舍友逛街,看见林政峰和一个女人,单独在商场。
尽管两人没有任何亲密举动,但是女人买了一条项链,是林政峰刷的卡。
她失落垂眸,陆赫廷知道她心里不舒服。
“你不用管他的死活,债务是他欠下的,债主自会去找他算账,他也算罪有应得。”
话虽如此,林漫情绪低落。
她想到什么,对陆赫廷说:“我妈那边,你千万别告诉她我住院了,她的日子应该也不好过,我不想让她再担心我。”
陆赫廷眸光一敛,“嗯,我知道。”
周静最难的日子全都过完了,她的死还是半个谜团,一个林政峰就够林漫糟心了,他现在绝对不能说。
“你睡一会儿,别多想,这些事都会过去的,有我在。”
她感激地望着他,不管那句‘有我在’有多少含金量,在她内心最纠结的时候,这三个字很治愈。
“谢谢你。”
“我们是夫妻,你不用这么客气。”
陆赫廷为她掖好被子,让她先休息。
林漫合上眼,24岁的琐事之多,像麻绳一样缠绕着她,原来长大要经历这么多挫折和苦难。
不多时,林漫大概太累了,终于睡着了。
陆赫廷看着她的小脸,比前几日倒是气色好些,不过她熟睡的模样楚楚可怜。
就这样安静了须臾,林漫受了惊吓似的,摇了摇脑袋,唔哝呓语着,“妈……妈……”
低低的声音带着哭腔,一行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头。
陆赫廷不确定她做了什么梦,听她喊‘妈’,他的心底不禁一颤。
“妈,你别走……妈……”她原本平整的眉间,不自觉有了褶皱。
她闭着眼,置身虚幻的梦中,而泪水落在现实。
陆赫廷用手帕纸,轻轻帮她擦去额间细密的汗珠。‘
林漫捏紧被子的手,忽然用力握住他的手掌。
“妈……妈!”
她猛然惊醒,骤然睁开眼,眼前只有陆赫廷,他正关切地注视着她。
她胸腔因粗重的呼吸起伏着,双眸像在寻找什么希望,都没注意她还握着陆赫廷的手。
“陆赫廷……”她哽咽着。
他懂她的难受,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轻抚她的后背。
“有我在,不用怕。”
林漫靠在他结实的胸口上,用力抱紧他,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梦醒后,还是很悲伤,但却哭不出来。
“陆赫廷,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他心头一紧,低头轻吻她的额头,哄声哄气,“只是梦,不用当真。”
林漫揪着他腰后的白色衬衫,迫切想要将梦告诉他。
“真的太可怕了,我梦见我和我妈坐在一辆大货车上。”
听见大货车三个字,陆赫廷已经开始担忧。
林漫继续道:“她在主驾,我坐在副驾,突然一个男人挡在路中央,我妈没有踩刹车,就那样疯狂撞上去……”
她不敢想,梦里的场景过于真实,她现在还浑身恶寒。
陆赫廷安抚她,“害怕就别想了,都是假的。”
“不,梦里太真实了,明明是我妈开车撞过去的,我在惊吓中闭上眼,再睁开。
坐在主驾的竟然是——被撞的男人,而我妈穿着僧衣……竟然躺在在路中央,血肉模糊……”
说到这里,林漫眸中盈满泪水。
她抽噎着说:“他们都死了,只有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