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围着她,像要找她要个说法,语气越来越强硬。
人人都有苦衷,林漫也有难处。
再用装修队,指不定里面再出一个见钱眼开的内鬼,刘工头就是贪图陆泰给的高额报酬。
对别人心软,就是对自己心狠,林漫管不了他们的薪水。
“那是你们公司的事情,昨晚这里还起了火,如果我晚点报警,这附近几十家店被烧毁,我跳楼都赔不清。”
工人们不乐意。
“那是刘工头的失误,每次都是他收尾,我们可是尽职尽责,不能一杆子都拍死吧。”
“就是,大伙出来打工都不容易,你们说解除合约,我们怎么办?”
“我们没有失责,你凭什么解除这一单!”
一个、两个出来表达不满,都是男工人。
林漫一个女人被围在中间,周围一句句声讨在她耳边,幻化为喧闹,比起无助,更多是无奈。
她不禁道:“我们按照合同走,上面约定一周内完不成装修进度的20%,我有权利选择解约。”
她指着光秃秃的屋子,“你们看看,我这儿和没装修之前有什么区别?”
工人听后,又开始表达不满。
“你有证据吗?谁知道水管怎么坏的?”
“就是,你说火灾,要是一点火星子,这几天这么潮,还是毛坯房,又烧不坏什么。”
“是啊,你不是欺负我们外地人,没文化吧。”
叽叽喳喳的吵闹,引得隔壁商铺的人都来看热闹,还有行人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她长舒一口气,蹙眉扬声:
“够了!”
“证据我有,但不便公开。你们应该把你们的怨气,跟老板抱怨。”
“连续两天水管裂开,再一再二,不再三。你们一个个还相信刘工收尾万无一失,昨晚你们怎么没人留下再检查一遍?这是昨天的火灾出警单。”
她拿着给他们一一展示,“你们每一个人都失职,谁能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检查到位,没有安全疏忽?”
她从包里掏出合同,“白纸黑字,你们老板来找我,我也有理有据,谁还不满意去你们老板那告我。”
林漫证据十足,周围的人都看向几个工人,小声谴责。
“几个大男人,把一个女人堵店里算什么本事。”
“就是,有本事找老板闹,人家还是受害者。”
“她家我知道,装了一个多礼拜了,两场大水全泡了,白忙活,耽误人家开门营业。”
工人们灰溜溜离开,他们走后,看热闹的人也散了。
折腾半天,店铺还是老样子。
那种憋屈和压抑感,填满林漫整个胸腔。
她坐在脏凳子上,撑着额头,情绪低迷,欲哭无泪。
……
陆赫廷下了会议,雷厉风行朝办公室走,几个老总跟在他身后汇报工作。
他时不时微微点头,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已经有了决策。
“这个案子还需要修改,材料成本核算价格过高,重新校对后再给我审。”
项目经理一看,果然算错了,不禁感叹:
“陆总,您不愧是Harvard的高材生,光听都能发现问题。”
其余几个老总附和、夸赞。
“我都得用软件核算,陆总心算就出结果。”
“是啊,陆总对数字向来敏锐,比机器还准。”
陆赫廷不苟言笑,“把你们的恭维,都专注在项目上,这种低级的错误再犯,直接去人事部送辞呈。”
几个老总闭口不敢言。
陆赫廷进了总裁办,秘书小声跟他说:“陆总,前天你女朋友……”
秘书还没说完,他淡凛着眉宇,“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