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工头心都凌乱了,明明还没干活,手心全是汗。
他的心虚都挂在脸上,林漫冷道:“大家签了装修合同,说吧,是谁指使你冒着违约风险,接连几天闹事?”
刘工头却下了狠心,一不做二不休。
“如果你有证据,就给警方,让他们抓我。”
林漫稍稍蹙眉,“你已经被人拿住把柄了?”
刘工头沉默有十秒,才委屈开口,“你报警抓我吧,没有人指使我,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想找茬。”
这个借口很离谱,如果不是装修,林漫和他都没见过面,莫名其妙搞得有深仇大恨似的。
她故意吓唬他,“你也知道我男朋友是陆赫廷,如果我跟他告状,不光是你要倒霉,没准你全家都得倒霉。”
提到‘全家’,刘工头果然表情变了,他的脸上有犹豫、不安、恐惧……
他声音都颤抖了,“我没想过害你,你冲我来,为什么要牵连我全家。”
林漫淡淡一笑,“昨晚的火灾,如果我晚会儿发现,周围几十家商铺会一块受灾,如果你们公司撇清关系,我赔到倾家荡产,也赔不完。”
刘工头无耻小声道:“你男朋友不是很有钱。”
林漫被他的话气笑了,与其生气,不如顺着他的话说:
“对,他有钱,他还有权势,总能找到把柄,你进去了,你老婆和孩子来赔钱,你全家都难逃其咎。”
话的后面,充满警告意味,刘工头这次心更慌了。
他躲闪、焦虑的目光,落在林漫的眼里。
“尽管包庇指使你的人吧,不过我得告诉你,和你的幕后指使者比起来,我也挺恐怖的。”
她洒脱一笑,灿烂的笑容透着阴森。
“谁还不会做个坏人,我会在陆赫廷面好好修饰一番,他心疼我的安危,你全家都别想好过。”
刘工头从腿软,变成微颤,现在才是左右都得罪不起。
他近乎跪在地上,祈求问:“如果我告诉你真相,你能不能网开一面,放过我老婆、孩子?那个大人物我也得罪不起。”
听到大人物,林漫心里已经有了名单。
“也姓陆?”
刘工头为难点头。
林漫昨天看见水管坏的地方,也猜到了,她把陆泰也得罪了。
陆泰混迹商场这么多年,仗着陆家的势头,一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有在小辈这里吃过鳖。
刘工头含泪问:“你不会让陆总找我算账吧?”
不等林漫严肃的脸回答,刘工头竖起三指发誓,“我保证,我不会出现在这个装修项目中,我会辞职,带着我的妻儿远走他乡。”
林漫还能说什么,她就算放过他,陆泰知道他事儿没办成,也不会让他好过。
不过,她还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她表情寡淡,“你走吧,如果你再陷害我,就没现在这么好商量了。”
见林漫网开一面,刘工头立刻起身,颤抖着双腿跑出店铺。
她一个人静静坐了会儿,又是泡水,又是着火,这么多天过去了,商铺还是毛坯房。
不多时,工人来了,林漫也全遣散了。
“你们都走吧,我回头跟你们经理解约。”
工人们很忧心。
“林女士,是因为这两次水管破裂,所以您不满意吗?”
“经理说是刘工失误,会送来新的装修材料,作为补偿,不再重复收费。”
“是啊,林女士,您有什么不满意,可以告诉我们,这一单要是黄了,忙活这些天,我们一分钱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