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漫忍住不哭,坚决不哭。
她喉咙紧得像被一双手掐在脖子上,她抓紧背包袋子,目光倔强而淡然。
“不用你说,我自己就承认,我要有你的金钱和地位,就不用什么10次、8次的。”
“我以后会去创业、会去打拼,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陆赫廷原本挺恼火,她这一番犟种发言,他反倒被气出笑意。
林漫还以为他在嘲笑她。
她绷着小脸,“你笑吧,我知道我现在一穷二白,立flag在你这样的成功人士眼里很搞笑,就算我的智商和运气,终身都达不到你的高度,只要能摆脱寄人篱下、无能为力,对于我一个人活着而言,这就够了。”
陆赫廷笑意消弭,他发现,林漫的犟,有好有坏,有些事犟起来,就一轴艮。
“你嫁给我,除了陆太太的身份,还有董事长的职位。”
听到这儿,林漫上腾的自尊心,被好奇取代。
她不自然眨了一下眼,“他们一直称呼你陆总,是因为董事长职位空着?”
陆赫廷眸光幽深,“嗯,我只给陆太太打工,监护权和财产权都只会在她一个人手里,你一丁点都不考虑?”
这么诱人的条件,她一直都不接受,说出去有点不知好歹了,更是对暴富的不尊重。
林漫也肤浅,但是她不敢冒险,一个人的财运,这辈子是有限的,过剩反而会朝着负方向反噬。
她摇摇头,“我也不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人,但我想自力更生,自给自足,还是花自己的钱比较有底气,别人赠送的我……我不踏实。”
陆赫廷淡凛着眉宇,“你放心,法人不会写你的名字,我名下任何一家公司出了经济、刑事问题,都不会轮到你背责任,我又不是陆恒。”
林漫正纠结着,才恍然,怎么从卢克的问题,聊到结婚?
再去理,到底是谁偏离的题,她已经想不出来了。
林漫静默了一会儿,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大脑、心里一片烦乱。
陆赫廷挺想不通,这也值得犹豫?
他原本不打算开出这些条件,因为是林漫,才追加。董事会、股东们一定会极力反对,但他会一一解决。
“想好了?”
林漫被他的话打断。
她想过,自己拥有财富,没有安定的感情可以无所谓。
但是,拥有别人的财富,却没有安定的情感,她怕应付不来那帮高管。没有努力,空空得来的东西,永远不可能真正握在手里,真实的法律更保护男性,而不是女性。
她莞尔,“想好了。”
陆赫廷预感不是什么好答案。
他还是带着微弱的期待,“说来听听。”
她很实诚——
“不嫁。”
预测答案,是一回事儿,听到答案,是另一回事。
他就不理解了,“这个机会不是谁都有,你不是想要钱,想要地位?嫁给我,我都可以给你。”
“谢谢你,但是,不用。”
“唾手可得的你不要,就喜欢折腾?”
林漫不这么认为,“这个职位,需要获得全董事会和全部股东的一致通过。假如通过了,空降的董事长,就算是个吉祥物,也避免不了和不服气的高层‘折腾’。”
“我也贪财,但我妈从小告诉我,爱财要理性。小时候,有个算命先生告诉我,我这辈子要想留住财运,最好靠我自己,我深信不疑。”
哪来的算命先生?
陆赫廷瞬间烦躁,不知道该恼,还是该无奈。
他沉着脸,“你是轴,算命先生也是轴。”
她,就是算命先生本人吧?
林漫目光闪烁,“……没别的事,我能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