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师夏天每天都承受这样的高温,她不过才一天,还收了钱,不值得心疼。
这么想,他心里似乎好过一些。
陈意见他答应,留下句谢谢,就上了楼。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走进房间,战北爵的墨眸才往她的房间看了一眼。
“阿爵,你真是对我太好了!我想吃姐姐做的饭菜,你就把她喊了回来。
姐姐的手艺我们也品尝过了,我们回我们的家吧。
其实,我住在这里,就会想起陆明轩拿手枪对准我脑袋,我和宝宝命悬一线时的恐惧。”
陈小雪对着战北爵商量。
吃着排骨的战北爵没有第一时间表态,只是觉得口中陈意做得排骨味道很不一样。
“好不好,阿爵,嗯?”见他不开口,陈小雪拉着他衣服,撒娇的扬起下巴。
“嗯,明天就回去。”
战北爵咽下排骨,放下碗筷。
“我就知道,阿爵,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我的人。”
等到陈意洗完澡下楼,他们已经回房休息了。
“杨管家,我的午饭。”
陈意坐在餐桌前,冷声道。
“陈意小姐,您也知道,现在已经过了午餐时间,厨房的人都下班了。”
“你的意思是过了时间就没饭吃了是吗?你可能不知道上一任管家是怎么离职的吧?”
陈意单手拄着下巴,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拂着桌面上小百合花。
“当然不是,陈意小姐您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准备。”
杨管家面露惧色,抬手拿手帕擦着额角的汗珠。
“怡勒山的牛排套餐。”
“好的,我这就派……”
“你亲自去,别的人,我不放心,一旦吃出个好歹来,到时候还不是得杨管家负责。”
还没等杨管家的话说完,陈意下句话就接上了,把他堵得死死的。
“是是是。”
杨管家连连点头,退出了空调房,投进了大太阳下。
陈意面不改色拿出手机,点开了外卖软件。
杨管家给她穿小鞋不是一次两次了。
“连管家都不放过?”头顶响起了战北爵的声音。
陈意抬眸看向他,“我这是在维护战总您的尊严!”
“哦?不是因为他前几日指认你和陆明轩是一伙的?”战北爵在靠楼梯近的沙发坐下,墨眸没有感情望向她。 陈意嘴上一口一个您,心里小算盘打得啪啪响,既然战北爵她说什么都不会相信她,何不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陈意的脸再次被男人大手捏住,两人对视,距离很近,她能感受到他的鼻息。
“最好是这样,你要是用这一套打击报复小雪,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男人周身寒气笼罩。 陈意攥紧了拳头,“我没有欺负过她!” 战北爵眼神冰冷,“你还敢说你没有?陈意,看来我最近对你太好,让你忘记了你是谁。” 陈意抬眸。 下一秒,男人俊美的脸庞上满是轻蔑厌恶。 “霸凌无辜人的恶毒女人。” 陈意扯出一个笑,“呵,随你怎么说。” 心里却沧凉一片,从不奢求他能折狱致行,可一而再再而三得怀疑和警告她,她心里还是不是滋味。
“阿爵,你在哪?”
楼上响起了陈小雪的声音,战北爵松开手,转身快步上楼。
“陈意小姐,你的外卖。”
“谢谢。”
陈意接过外卖,埋头吃了起来。
“唉?我怎么记得杨管家是说给你买午饭去了?他去哪买的呀,还没回来吗?”
何月小声嘀咕。
“怡勒山。”
陈意边吃边说。
“网红牛排店怡勒山?难怪这么久还没回来,陈意小姐,你也别怪他,那家店特别火,起码得排队一个小时,所以等杨管家回来,您可千万别怪罪他。”
何月以为她是因为杨管家迟迟未归,饿得不行,才订外卖吃的,急忙替杨管家开罪。
“我和相亲对象去过一回,当时还不是节假日,都排了一个多小时,不过,味道超级好吃。”
“哦?相亲对象?你去相亲了?”
陈意倒是对何月去相亲的事情提起了兴趣。
“嗯呢,万康也是在一家有钱人家工作,我们两个算一见钟情。”
提起万康的名字,何月双颊爬上来绯红。
陈意勾唇一笑,知道她这是小女生害羞了,心里很羡慕她能拥有一段纯粹的感情,也不再逗她,打发她下去了。
下午四点,杨管家拎着一盒饭菜,满头大汗,疲惫不堪从门外走来。
“辛苦。”
整理着工作进程报告的陈意,眼皮都没抬,接过饭菜后,随手放在了一边。
“哪里,应该的,应该的。”
杨管家擦着下巴的汗,恭敬站在一旁。
他知道陈意是有意为难他,心里捏了一把汗,可他不敢反抗,世界上最防不胜防的风,就是枕边风。
谁知道哪天陈意在床上跟战北爵说他句什么,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还有事?”
“没事,没事,我这就告退。”
杨管家生怕她反悔似的,退下得跟狗撵兔子一样快。
等她交完报告,回到房间,就看到了不速之客——陈小雪。
陈小雪站在她的房内,打量一圈后,脸上嫌弃转为舒畅。
“姐姐,你发难完杨管家了?”
“有事直说。” 陈意一丝笑意也无,冰冷的目光直直刺向陈小雪。
“姐姐还真是性子急。”说话间陈小雪走到了她的面前,气色极好的脸上带着讪笑。
“有些人没了,所犯下的错也就跟着没了,我不希望再有人提起,姐姐,你懂我的意思吧?”
她指的是陆明轩的事。
今天喊她回来做饭不仅仅是想要为难她,让她吃些苦头,更是给她一个下马威。
“你也看到了,阿爵,依着我们母子,我要是哪天觉得姐姐碍眼,可能会求阿爵把姐姐外祖母药停了,你知道我能做到,不是吗?”
陈小雪一副胜利者姿态继续说着她的“获奖感言”。 听到陈小雪拿外祖母威胁,陈意抬手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啪——” 陈小雪捂着脸颊,眼里燃起滔天的怒火,“贱人,你敢打我?!” “你敢拿外祖母威胁我,我有什么不敢打的!” “你就不怕我告诉阿爵吗?”陈小雪看着陈意一脸淡然的模样,恨不得冲上去撕烂她的脸。 “随你,想去就去。”陈意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你知道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我可是很记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