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意闻言,突然想到下人们一个个躲她如躲猛虎似的。
“啊,姐姐,你先上楼洗澡,还没吃晚饭吧,我一会儿让女佣人给你送上去,你腿脚也不方便。”
陈意不想和她们多呆,也就顺水推舟,上了楼。
洗完澡,她侧头用毛巾擦试着头发,女佣何月端着饭菜战战兢兢出现在门口。
“陈意小姐,你的饭菜。”
何月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眼睛一闭一睁,抬腿走了进来,颇有种赴死就义之感。
她把饭菜放在了陈意的梳妆台上,说是梳妆台,其实是陈小雪嫌弃太小,淘汰下来,塞到陈意现在住的佣人屋的。
何月靠近她的同时屏住了气息,陈意刚一抬手,她就面露惧色,整个人更是失衡倒在了地面上。
“陈意小姐,放过我吧,我家里还有一个弟弟要养。”
何月用手捂着脸,声音如泣如诉透过手指缝隙传了过来。
闻言,陈意放在手中毛巾,蹲在她的身侧,伸出手打算要搀扶她,不料她竟自己滚开,躲避她的触碰。
陈意星眸一沉,联想着家里人对她的反应,猜到了一二。
“你过来。”
她坐回床上,声音低沉,表情严肃,看向此时已经站起身的何月。
“陈意小姐,你有什么事情?”
“不是害怕我吗?想要我放过你也可以,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出来,不然,我这手可就要抚摸上你白/皙的小脸蛋了。”
听到她要碰她的皮肤,还是脸蛋,何月大惊,思前想后,还是心一横跪到地上。
“陈意小姐,你先答应我,我告诉你有关你的事情之后,你不易迁怒于我。”
闻言,陈意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她虽然在战家的地位不如陈小雪,佣人们平日里也是看不起她,可自从有佣人半夜撞见战北爵从她的房间出来,就不敢对她放肆了。
他们对待陈意的态度是夹在对待主子和对待普通人之间。
“大家都说你被那两个坏蛋侮辱,而且被坏蛋传染了性-病。”
“那你们为什么都怕碰到我的皮肤?”
陈意反问。
“她们说,那个病通过皮肤接触就能够传染。”
何月越说声音越小。
陈意淡然一笑,无知之人果然好糊弄,听风就是雨。
她猛地靠近,小手一下子搭在何月的手臂上。
何月惊得原地跳起,用力擦拭着刚刚被她触摸过的地方,眼泪滚出眶外。
“你说话不算话,你……啊,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她如被抽力般跪坐在地面上,高声痛哭着。
很快佣人们被哭声吸引了过来。
“何月就是运气不好,抓阄输了才来这里送饭的,看来是被传染了。”
“是啊,唉,以后离她也得远点了。”
“你说她还没结婚,染了那病,这以后不就完了吗!”
……
他们围绕在陈意的房间门口,小声议论着。
听到她们的话,何月觉得自己更加委屈,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是暴雨的雨滴一般,绵延不断。
“陈意,看你做的好事,自己被染上病就算了,现在还恶毒的传染给未婚未孕的小何,你真是好歹毒。”
刘月芳愤愤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意见人来的差不多,起身,与众人平视。
“老夫人,您这么说我可要反驳您了。
首先,我没有被侮辱,也没有得那病。
况且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得了那病,那就靠皮肤接触就能传染,这世间还能有几个是没被传染的人呢。”
陈意星眸扫视一圈,对着围观她,可不敢靠近她半分的人群徐徐道来。
“我不知道是谁告诉你们的皮肤接触就能传染,但是可以肯定说,是不对的。
传播那病的方法,除非是伴侣之间,或者输血过程中接触到感染者的血液,接触感染者使用过的注射器,间接传染也是使用患者用过的毛巾等私人物品才有可能被传染。”
众人听了她的话,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陈意,你说你没被侮辱,就从两个大男人的手底下逃跑了,就凭你一个弱女子?”
刘月芳站在人前,满脸的讥讽。
“老夫人,虽然男人和女人之间有体力上的差异,可是这里也是有差异的。我虽然不是什么IQ几百的天才少女,最起码的脑子还是有的。”
陈意伸出手指,点了点脑袋。
“姐姐,那你证明一下,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陈意看向声音的发源地——陈小雪,她就说,巴不得她死的陈小雪,怎么能错过她被千夫横眉冷对的场面。
战北爵站在陈小雪的身后,沉着脸。
“姐姐,要是难以启齿的话,就不要说了,大家都散了吧。”
陈小雪见她不表态,就开始急着帮她下定论了。
“大家既然这么好奇,那我就说好了。
他们当时在争着先后顺序,我不过是提了点小建议。
他们说到底也是贪财好/色,我不过是给了他们这两项都能兼顾的建议,他们最后财富分配不均匀打起来了,还没来得及分配我这个美色。”
她表情镇定自如,面对着众人审视的目光。
“老夫人,您哪天有时间,带着我去您信得过的医院,您可以全程陪同我检查。”
陈意本来不打算证明到这个份上的,可是为了以绝后患,还是决定彻底一些。
站在人群里的老夫人,脸色一沉,皱纹下眼眸闪过异色。
她当然知道她没有被传染,这一切不过是她想要战北爵离开陈意而编造出来的。
刘月芳不悦甩袖离去,众人也就渐渐散去。
陈意俯视着半跪在地上听完全程的何月,“我没被那两人侮辱,根本就没有染病,所以你放心吧。”
从地面起身的何月,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步伐轻快地离开了。
陈小雪看着临危不乱,再次扭转局面的陈意,牙齿都要咬断了。
“姐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这些下人也真是的,听风就是雨,让你受委屈了。
好了,阿爵,我们回自己的房间吧,姐姐还没吃饭呢。”
其实有脑子的人都能听出来,陈意并没有具体说出她是如何从土匪那里逃出来的。
可为什么没有人再追问或者是怀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