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管家慌忙地声音传来,战北爵狠狠剜了她一眼,急忙跑了出去。
等到陈意来到楼顶,就看到站在天台边缘上摇摇欲坠的陈小雪,以及不远处小心靠近的战北爵。
“小雪,你在做什么傻事,快点下来!”
战北爵朝陈小雪的方向伸出双手,声音不自觉放轻。
陈小雪咬牙忍着恐惧,“阿爵,你不要拦着我,你知道每天和霸凌者生活在一起的日子有多难熬吗?”
她视线扫了一眼陈意。
“小雪,你快下来,我保证她不会再欺负你,新的房子已经找好了,我们很快就搬过去了。”
战北爵耐着性子安慰。
“可就算分开住又能怎么样?我的孩子还是上不了户口。”陈小雪摸着肚子,满目的哀愁。
陈意勾唇一笑,她这个妹妹原来是为了这事,才如此大费周章啊。
“你想怎么样,小雪,我们有什么事情下来聊。”战北爵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继续劝解。
“想要我下来也可以,阿爵,你和她离婚。”
陈小雪指着他身后的陈意,语气坚定道。
闻言,战北爵犹豫了。
“阿爵,我们的宝宝要是出生,出生证明先不提。
怎么入战家的户口?
你要是不和她离婚,难道宝宝要认她做母亲不成?
我不接受,我绝对不接受,要是让我的宝宝,叫别的女人叫妈妈,我还不如就这么和宝宝一起死了。”
陈小雪在空旷的天台上,声嘶力竭地喊着。
陈意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原来她这个妹妹一直对于他们两人没离婚的事情耿耿于怀。
想来她也是为了她腹中的宝宝做打算,勉强可以理解。
只是这苦肉计,要是有个万一,她牺牲的可能会有点大。
她妹妹和她的目的难得一致,就是让他同意两人离婚,她也期待着战北爵的答案。
战北爵呼吸一滞,潭深似的墨眸闪过一抹异样的光。
下一秒,男人似箭一般冲上前,抱住陈小雪的膝盖,托起她身体,两人退回了安全的地方。
战北爵控制住挣扎着的陈小雪,低声道,“孩子出生后上户口的事你大可以放心,至于孩子的妈妈,我也答应你,只会是你。”
“阿爵,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陈小雪不再挣扎,扑到了战北爵的怀里,眼底是得逞后的笑意。
她好似打赢胜仗的母鸡,对着陈意不屑一笑。
陈意却面色一沉,他,刚刚并没有直面答应和她离婚。
“杨管家,请私人医生来检查一下小雪的情况。
以后楼顶的门锁好,再有一次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就自己辞职吧。”
战北爵抱着陈小雪下了楼,杨管家一口一个是的跟在后面。
等陈意下楼,就对上了战北爵黑云压城般的脸。
“道歉,给小雪道歉去。”
“不去。”
男人的手大力捏着她的肩膀,陈意用力抬手甩开。
“陈意,我说过,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战北爵大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他。
男人的墨眸微眯,面色可怖。
陈意沉默了,她能够预料到反抗的后果,不无外乎是拿她外祖母的医药费说事。
的确,那是她最怕发生的事情,她在心里长长出了一口气,没什么比外祖母的命更重要了。
“好,我去。”
听到她的答案,战北爵松开了大手。
“跪下道歉。”
她刚一进入陈小雪的房间,战北爵声音传来。
她睨了他一眼,咬着牙,缓缓的跪了下去,在膝盖触碰到地面的瞬间,心里对战北爵的爱彻底消失殆尽,剩下地只有无尽的失望。
“对不起。”
床上的陈小雪,看着跪到她面前的认错的陈意,眼底满是痛快。
“姐姐,快起来吧,是我怀孕情绪不稳定,才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好了,你滚出去吧。”
战北爵来到小雪的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满目的温柔在看到陈意后,全部化为冷漠。
陈意站起身,大步走出了房间,眼眶因为隐忍变得红红的。
真是不争气,明明被这样对待已经很多次了,怎么心里还是会伤感。
她离开后,陈小雪依偎在战北爵的怀中,“阿爵,你什么时候和姐姐办离婚手续?”
战北爵抚摸着她头发的大手一停,“我说过,我不会和她离婚的。”
陈小雪从他的怀中拔出脑袋,“阿爵你不是答应我要宝宝入战家户口,我当宝宝妈妈吗?”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私人医生马上就要到了,你乖乖检查。”
战北爵退出了房间。
陈小雪气愤地丢了床上的玩偶到地上,只要陈意活着,她就无法真正成为战家唯一的女主人。
所以,陈意必须消失。
回到房间的陈意,和姜晓夏聊着天。
姜晓夏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们两个人的母亲是闺蜜,又是一起怀孕。
当时两家就约定,生下来的宝宝是相同性别的话,就当兄弟或者姐妹,要是不同性别的话,就订娃娃亲。
所以她们两个从小都是当姐妹养的,只是后来晓夏父亲工作的原因,出了国。
她们两个人也一直没断了联系。
“叮!”
她和姜晓夏的聊天界面,出现了其他的消息提醒。
是陈国强发来的。
本不想搭理他,可发现发来的是一段小视频。
而视频定格的画面里是陈国强被绑在椅子上,白衬衫都被血染红的场景。
她颤抖地点开了视频。
视频中,陈国强被一群人围着打骂,毫无形象和尊严,他耷拉着脑袋,似乎已经被折磨地失去了意识。
“你们想要什么?一百万不是都还给你们了吗?”
她发了段语音过去,因为她认出来,视频中的人正是那次围堵她讨债的那群人。
语音刚发过去,视频就打了过来。
她咽了咽口水,按下了接听键。
“一百万?你自己问问你爸爸,他什么时候还给我们一分钱了?”
视频中一个男人拉着陈国强的头,迫使他看着屏幕。
“陈国强,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忿懑道,明明她第一时间就转账给他了。
“我,咳咳,我本来想去赌 场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