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安哥哥……” 时玥的娇嗔,引得在场众人都变了脸色。 跪在地上的郑升,咬紧后槽牙,头低得更深。 乔熙来的匆忙,双眼没来得及蒙纱,见到梨花带泪的时大明星,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嘶……”纯粹膈应。 厉霆安神情淡漠,没有理会时玥的求助,却朝着护工小喜,扫去一记眼刀。 “怎么照顾的?纱布呢?外头风沙大,也不怕脏了眼睛。” “……” 小喜一个哆嗦,不敢辩解,手忙脚乱地翻出一包新的白纱。 替乔熙蒙上。 四周静的吓人。 厉霆安就这么看着。 直到小喜绕着白纱,在乔熙的后脑勺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才作罢。 此时,等待许久的时玥终于忍不住了。 “霆安哥哥~~~” 她又抽抽搭搭嚎了一嗓子。 这下,终于得到厉霆安的回应。 “替你做主?你想要怎么做主?” 他低声轻笑,眸色幽深,语气里透着嘲弄。 “我……” 时玥一时语塞。 她的手啊,腿啊,全都不能动弹了。 即便坐着轮椅,屁.股下面还垫着好几个软棉花垫子,实在疼啊…… 明明刚才,厉霆安见到处理好伤势的她,就怒吼着让郑升出去跪着反省。 前后也没几分钟,怎么就变了态度? 看过来的眼神,好似她伤的不够。 罚郑升,也像是罚他下手轻了一般。 时玥后脊发凉,突如其来的想法,令她如坠冰窖,心慌慌。 “霆安,玥玥是受害者!郑升是你的人,你不做主,等着我来吗?” 白嘉月在福伯的搀扶下,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老太太也受了惊吓,双手止不住地发颤。 听了这话,厉霆安目光更是阴鸷。 他看向躲在门边的时婉宁,哼笑:“小婶,你觉得呢?” “……” 时婉宁往前走了两步,捏住时玥坐的轮椅,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她咬牙切齿:“玥玥受了这种侮辱,怎么能算了!” “哪种侮辱?她半夜进到别人的房间,偷偷摸摸爬到床上,钻了人家的被窝,差点毁了郑升的清白,究竟是谁被侮辱了?” “……” “她是受害者?那勤勤恳恳为厉家卖命,替我出生入死的郑升,就不委屈了?” “厉霆安!” 白嘉月从未想到厉霆安会如此颠倒黑白。 一个花钱养着的助理,一个依亲带眷自己相中的宝贝孙媳妇!厉霆安哪里是在为郑升鸣不平,简直是在打自己的老脸。 “妈!” “老夫人!” 时婉宁和福伯齐齐喊声,左右搀扶住白嘉月。 时玥这下是傻了眼,死死盯着厉霆安,嘴巴动了好几下,没发出声音,反而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颗颗滚落。 “……” 乔熙眼前蒙着纱,只能影影绰绰看到一些,不知道那些人的表情和动作,单纯听声音,也知道场面不好收拾了。 时玥茶艺水平太低,厉霆安根本看不上眼。 但凡她技艺高超一些,也就没有自己什么事。 问题是,老太太喜欢啊。 她一句话,厉霆安就能让时玥进了公司实习。 现在怎么半点情谊都不顾了? 果不其然,老太太缓过劲来,哆嗦着指头也要批评: “厉霆安,你在说什么浑话?钻被窝,毁清白,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话,是你一个厉氏总裁该说的话吗?玥玥的腿伤筋动骨,她能做什么?肯定是……” “奶奶,要不然您问问,时玥为什么会出现在二楼?” 她根本不住那一层。 厉霆安打断话头,朝时玥做了个请发言的手势。 时玥哪里敢说,身体禁不住吓,往后一缩,后背撞到轮椅上,脸色更加惨白。 “我……我……” 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子丑寅卯。 她怎么敢说,自己鬼迷心窍,都进了厉南轩的门,还鬼迷心窍要去试试厉霆安会不会中招?结果,房间里只有郑升! 厉霆安没再刁难,转移了目标,看向时婉宁。 时婉宁呼吸一滞,心虚地躲着眼神。 她当然知道时玥去了二楼。 厉南轩的房间就在那里! 她们的目标是厉南轩啊!也不知道怎么中途,就成了郑升那个混蛋了! 昨晚,时婉宁看着时玥拄着拐杖进了厉南轩的房间。 到了后半夜,她实在放心不下,还偷偷下来听过墙角。 里头哼哼啊啊—— 热闹的很。 她还伸手,扭了一下门把手。 锁着的。 好事成了。 时婉宁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下,睡了一个踏实的好觉。 谁曾想,一早上,就听见时玥的惨叫声—— 她被郑升扭着胳膊,踹下了楼! “昨晚玥玥说腿疼睡不着,想来找我聊聊天,怕不是走错了楼层。” 时婉宁冷汗涔涔,用着准备过的理由,说得确实心惊胆战。 厉霆安嗤笑一声。 “楼层不识数,走廊左右不辩方向。怎么能只怪郑助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