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下吧。”厉霆安推了乔熙一把,“好好休息。医护团队跟着跑来跑去,没必要。” 乔熙如释重负。 她离开前,特意朝着厉霆安声音传来的方向,微微颔首。 “别睡太沉,有戏看。” “……” 乔熙愣了愣,一时晃神,没反应过来厉霆安的意思。 她再回头想问的时候,护工说厉总已经进去了。 “你听到他说什么了?”乔熙真怕自己幻听。 结果,护工支吾:“好像让您别睡得太沉……” 不是幻听。 乔熙心头钻进了只小狸猫。 刚长出的小爪子,四处挠啊挠~~ 护工没敢再搭腔。 病人伤的是眼睛,当然是要好好休息,怎么还这么嘱咐呢? 两人走的慢。 回到东厢,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再洗洗弄弄,躺下床,又过了一个多小时。 手机很安静。 根本无事发生。 乔熙莫名有点恼,翻来覆去,辗转反侧,睡不太着。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厉霆安的话会让自己如此在意。 啧! 肯定是因为眼神受伤的缘故,变得多愁善感了。 气急。 怎么也静不下来。 厉霆安可真是会算计人的! 迷迷糊糊,直到凌晨,困意才袭来。 眼睛又酸又痒,她摸了一把,手里没控制力道,竟把蒙眼的白纱都扯掉了。 倏地,眼前一片清明! 她惊得直接坐起身,伸出双手,翻来覆去地看。 十指分明! 她又能看见了! 顾不上其他,乔熙赶紧穿上鞋子,披上睡袍,就去找医生。 然后房间里,只有一个护工! 其他都不见了。 “人呢?” 护工正在熬粥,一脸八卦,压都压不住:“时小姐又受伤了,医生都去帮忙了。” “啊?”乔熙没忍住。 “听说,昨晚时小姐进错房间,被郑助理当成贼,打坏了手臂。白太太要说法,想让老夫人做主,把郑助理开除了。厉总没表态,郑助理在主宅大门口,跪着呢。” “……” 乔熙反问:“你不是刚请来的护工吧?” “不是!我从护校毕业就在厉家了。以前照顾厉总,也照顾过老夫人,现在照顾您!” 小姑娘笑得腼腆,眸子倒是晶亮的。 见乔熙能对上她的视线,惊呼道:“您,您能看见了?” “你叫什么名字?” “大家都叫我,小喜。”小喜又是一笑。 乔熙朝她招手:“小喜,陪我去看看戏。但别露出马脚,就当我还看不见。” 小喜略一迟疑,挽着乔熙出去时,悄悄地问:“您是要给厉总惊喜吗?” 呵,惊喜? 她想甩人个大白眼! 别人不明白,可乔熙清楚着呢。 时玥被郑助理揍了,肯定不是误会,而是厉霆安安排的。 他呀,保不齐是想给自己出口恶气。 但,不能这么搞吧。 郑升也太可怜了。 万一时玥讹上他,可怎么办? 时婉宁也不是省油的灯。 更何况,厉老太太也不会由着厉氏员工犯这种错误吧! 想想就着急。 乔熙脚步越走越快。 此时的大宅门口。 郑升跪着。 厉霆安坐着轮椅,静静地看着他。 “错哪了?”厉总裁冷声问。 郑升面无表情,垂眸:“不该对时小姐动手。” “再想。” “……睡觉应该锁好门。” “再想。” “……厉总,我想不到了。” 厉霆安推着轮椅,围着郑升绕了一圈,定在人面前: “还记得你来我身边的时候,我问过什么?” “您说,不需要心软的人。”郑升蹙眉。 “哦,记得呢?那你最近怎么总是心软?对乔家父子心软,现在人跑了。给你个立功表现的机会,人只是脱臼?”厉霆安嗤笑,“郑升,没想到你这么怜香惜玉呢。” 郑升后背一凛。 才算明白了。 他毕恭毕敬地垂下脑袋:“以后不会了。” “别忘了,你是为什么到我身边的?” “属下谨记。” 这头教训给足,那边路上,乔熙有小喜搀扶着,总算到了。 “这么早就醒了?”厉霆安打趣。 乔熙走得急,还有些喘,听上去像是在生气。 “不是您说,让我别睡太死,有好戏看的吗?在哪儿呢?” 厉霆安盯着她,没出声。 此时,门厅里推出另一台轮椅。 时玥的腿上打着石膏,手里也缠着绷带,三角巾吊在胸前,梨花带泪地哭诉:“霆安哥哥,你要替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