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奉仪起初听见侍妾的字眼也不由惊诧了一分,但随即就想到什么,冷哼一声,当即就将吕莹赏给魏冲,任由他带走。 魏冲神色一暗,将人带走。 “太后,这郡王当真愿意与太后合作?老奴瞧着,怎的觉得这郡王并不好掌控。” 说话的是吕奉仪的贴身嬷嬷,也是她尚在闺阁中就跟在自己身边的嬷嬷,是她的心腹。 吕奉仪闻言,冷笑一声,“这魏冲是在与我较劲,故意打我的脸。” “当初家中要我嫁给魏冲,我觉得魏冲并不会在他那几位兄长中继任,便闹着不嫁,后来魏冲被确立为下一任的襄阳郡郡王,我才同意这门亲事。” “谁知消息走漏了出去,魏冲要面子,便娶了一个旁支的嫡出与我较劲,我一气之下入了宫,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老样子。” 吕奉仪不仅没有担忧,反而胜券在握。 越计较,那就是越在意。 “他这是在告诉本宫,本宫如今在他眼里,连个侍妾都不够格。” “放肆,太后千金之躯,这襄阳郡王未免太过狂妄。” 吕奉仪弯唇,“目中无人,才能倒反天罡。” 魏冲刚离开皇宫,消息就送到了议政殿内。 “皇上,那魏冲从太后宫中离开,身边还带着吕莹。”德公公将消息传递到楚襄耳里。 “这襄阳郡王开来当真是要与太后合谋,如此目中无人,大摇大摆的进出皇宫,皇上定不能轻饶。” 楚襄俯首案前,闻声轻抬眼帘,“丞相到何处了?” “许是明日就该到了,奴才已经派了禁卫军守在城门,丞相一入上京就会立即进宫,皇上且安心。” “安心,若非朕一拖再拖,这襄阳郡王就该杀入这议政殿了。”楚襄神色严峻,“朕这母后当真是野心勃勃。” 竟然妄图垂帘听政,将他当做傀儡玩具一样摆着。 德公公道:“这襄阳郡王手中掌管着有好几个郡的兵权,实属一个大患,此次皇上可莫要轻饶了他。” 楚襄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朕这皇帝做的还真是不心安,难怪楚凌云不愿做这皇帝,只愿做一个闲散的摄政王。” “朕倒是有些艳羡了。” 德公公没有接话。 帝王心思难猜,那怕是楚襄也一样。 这话中虽是后悔之意,可若是顺着这话说下去,便会表示出楚襄这皇帝不如楚凌云合适的意思。 “太后既然屡次来催,那朕就随了他们的愿,传令下去,明日召见魏冲入宫觐见,以及驿站的大云使臣一道入宫来。” “皇上这是打算?” “震慑之。” -- “阿姐!” 江云晏早早收到消息,一早便领了接江云月回家的差事,守在这上京城门,看见江云月的瞬间,脸上的沉稳不见,只剩下欢喜的笑颜。 周遭的女娘都忍不住犯一阵花痴。 江云晏如今不似以往那般瘦弱,身姿越发挺拔,发丝束起,额前的碎发乖巧懂事的垂在两侧,翩翩少年郎如是。 “阿晏。” 江云月勉强站定,脚上的伤在路上这几日好了不少。 江云晏快步上前将她搀扶住,神色担忧,“阿姐的伤可好些了?” “你怎么回事,这都保护不好我阿姐,亏得我还觉得你比那沈瑾修更适合做我姐夫。”江云晏不悦的冲着封胥发难。 后面的马车也缓缓停靠。 程氏一出来便听见江云晏的话,顿时有些不乐意。 “那里来的小子,竟然敢说我儿不好?” 江云晏一头雾水,“阿姐,这不是大云的使臣吗?” “她口中的儿子是?” “阿晏,等回家我再与你细说。”江云月打断了江云晏的追问,避免横生枝节,被有心人听去。 江云月含着一丝冷意的看向程氏,“程夫人,一路上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若是程夫人不明白,或者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不介意与程夫人再好好说说。” “但如果程夫人想要在这城门大肆宣扬此事,让人戳沈瑾修的脊梁骨,让他受人排挤唾弃,那我定然是不会让程夫人安然离开此处的。” 程氏轻哼,没有将江云月放在眼里,“你一个小小太师府,难不成还敢与我动手?” “本夫人是答应了你,可本夫人并未承诺不会做什么,这和谈已经是我赏给你大晏的贺礼,至于旁的,这大晏还管得了我不成?” “内忧外患,这大晏皇帝若是不蠢,便不会得罪我。” 程氏十分笃定自己的想法,神色比在路上时更加嚣张,原本装出来的和善也都烟消云散。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过河拆桥的人江云月见得多了,可如此不要脸还嚣张的,是头一个。 江云月懒得与她口角之争,视线落在消瘦不少的齐曼儿身上,“程夫人若真是想做一个好母亲,倒不如好好关心关心齐姑娘,至于不需要程夫人的人,程夫人倒不如高抬贵手,放过才是。” “阿晏,我们走。” 江云月扶着江云晏的手,走时路过封胥处,道:“阿晏心直口快,你莫介意,这与你无关。” “嗯。”封胥闷声应了一声。 这一路上,封胥都很自责,江云月看在眼里。 “封将军要做的事情,可比我这一条命重要的多,封将军可莫要因此而丢失原本的雄心壮志才是。” 江云月说完,与江云晏并肩离去。 封胥神色晦暗,缓了一会儿才冷着脸看向程氏,“程夫人请。” “昭儿呢?为何不见他?”程氏四处找着沈瑾修的身影。 “皇上召见使臣,夫人与齐大人还是随我入宫才是。” “驿站的其余使臣可已经在等着两位了。” 程氏不悦的看着封胥,“你故意让我们走在后面,好让我见不到昭儿。” “程夫人说的话,本将军不懂,但入了上京城,本将军就断然不能让上京城的百姓看了笑话。” “齐大人,请。” 一直没说话的齐成邱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程氏,大步跟上封胥,坐上进宫的马车。 齐曼儿眼睛都快哭瞎了,如今见到青樱,整个人的脸色越发白了白,“青樱,我们走吧。” “小姐...” 青樱跟在齐曼儿身边许久,这是头一次见齐曼儿如此萎靡不振,肯定是这路上发生了许多事情。 “青樱,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 “小姐这是什么话,小姐率直活泼,太子也夸小姐是个妙人呢。” “那为何母亲眼里,再也没有我了。” 齐曼儿委屈道:“一定是我太笨,一点小事我都做不好。”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