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姑说完也就笑笑,转身叫了两个孩子进来。 “二丫,狗蛋,你们进来。” 江云月抬眼看过去,只看见两个小豆丁躲在门后面,偷摸的看着里头,一直到云姑叫唤,她们才进来。 一个穿着灰粉色衣衫,一个穿着灰色衣衫。 两个孩子瞧着都有七岁左右的模样。 云姑将东西都收了起来,吩咐道:“这位姐姐是客人,你们要好好照顾着才行,可知道?” 二丫率先点头,甜声道:“二丫知道,在家的时候娘亲都给二丫说了,这是顾成哥哥带回来的漂亮姐姐。” “是贵人。”狗蛋也不甘示弱的扬声喊道,一双眼珠子圆溜溜,黑黝黝的,瞧着机灵的很。 云姑笑着嘱咐两句,然后才离开。 偌大的山寨,云姑整日都得忙着给人瞧病。 云姑一走,二丫就走近了些,眼睛笑的跟月牙似的,“仙女姐姐,你是外面来的贵人吗?” “外面好玩吗?” 江云月瞧着两个孩子盯着自己打量,弯唇笑起来,“你叫二丫?” “嗯,是娘亲给我取的小名,寨子里的先生给我取了一个名字叫秀玉。” 小丫头长相秀气,脸蛋儿圆圆的,可爱的很,梳着两个双丫髻,头上缠着布条系着,说气话来总是弯着眼睛。 这位先生取名倒是很合适。 钟灵毓秀。 狗蛋也争着抢着道:“先生也给我取了好听的名字。” “你们都没有下过山吗?”江云月问。 二丫摇摇头,“寨子里说过了,不到十岁,不许下山,外头有坏人,专抓小孩子。 “上次翠儿姐姐就被抓走了。” “坏人?” 江云月不是第一次听见这里的人称呼外面的人都是用的不好的词,就连云姑都对外头的嗤之以鼻。 二丫点头,“那些穿着官兵服的都是坏人。” “他们说我们是匪寇,娘亲说要是被人找到上山的路,我们就会被抓走。” “仙女姐姐,我们才不是匪寇。” --- “有消息了吗?” 程氏眼睛都熬红了,一看见有人回来就追问,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已经过去两日了,为何还找不见!”程氏怒斥,怨毒的眸子落在那日将人丢去钱云南山的护卫,“你们到底将人放去那儿了!” 护卫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背上都是鞭痕,一声不敢吭。 齐成邱叹息一声,上前将程氏拉回来,“够了,你将他打死又如何,这人不见,定然是有人趁着她昏迷之际将人给带走了。” “那样的地方怎么会有人。”程氏急红了眼。 “大晏的人呢?有消息了吗?” 程氏将希望寄托在封胥身上,这里是大晏,他们大晏人一定是比他们的消息更灵通,一定会找到人的。 那个叫江云月不是很重要吗。 齐成邱和程氏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落进外头齐曼儿的耳朵里。 齐曼儿抿唇,脸上的红肿还有些未消。 程氏第一次打她,竟然是因为一块玉牌,她从来都不知道,在自己之前,程氏竟然还有一个孩子,还是一个别人的孩子。 那她父亲算什么,她算什么? 程氏的退路吗? 江云月消失的消息飞回上京城。 太师府的人个个脸色阴沉的进了皇宫。 楚襄都知晓了此事,稳坐后宫的吕后自然也知晓。 “当真?” 吕奉仪眼睛都亮了起来。 跪在下头的太监一脸讨好,“自然是真的,奴才亲耳听见,这会儿太师府还在皇上那里讨要一个说法呢。” 吕奉仪眯了眯眼睛,“这大云国此次来大晏明显是别有目的,不过瞧着却是无心挑起祸事,如今到底自己送上门一个把柄来。” “郡王到何处了?” “郡王的人来信,说是快要到济州城了。” “天助我也。”吕奉仪放肆大笑起来,“想不到这大云使臣倒是帮了本宫。” 让襄阳郡王入京可就是为了给楚襄施压,让楚襄在沈瑾修与襄阳郡王之间做个抉择,如今倒是省下了麻烦。 “去传信给郡王,不惜一切代价,我要江云月这个人的命。” “江云月一死,我倒要看看他楚襄会不会求到本宫头上。” 沈瑾修一向没有弱点,但如今可不一样,江云月就是他的弱点。 江云月一死,他们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这大云使臣自然也走不出大晏的地界,到时候两国战事一起,楚襄也就只能示弱求她借兵,到时候她避其锋芒所丢失的一切,楚襄可就只能乖乖的吐出来。 如此之后,太师府与摄政王府必然与楚襄之间有了嫌隙,楚襄无所依靠,还不是只能乖乖的听她的话。 这可是她给楚襄的最后一次机会。 到底是她自己的孩子,孩子犯错,总是要给一次机会的。 “太师大人,您就别逼皇上了,皇上这也是刚知晓,已经派了人去接应封将军,如今当务之急要先找到江姑娘才是啊。” 德公公冒着小命出声阻拦邓长柏的质问,说完整个人虚汗一片。 邓长柏脸色黝黑,“若非是皇上要云月去什么济州城,岂会出这样的事情,云月若是无事,臣便只要一个交代,可云月若是伤了半根毫发,臣定要那大云使臣偿还百倍!” 饶是一向冷静沉着的邓元安此时也一个字都劝,反而冷着脸道:“皇上,这大云使臣此行本就别有目的,如今还公然对我大晏的人动手,还企图隐瞒,此等行径若是我大晏只能忍气吞声,这只怕是有损天威。” 楚襄先是被这个消息一惊,还没有想出对策就被邓家父子给堵在了勤政殿内。 楚襄当然知晓,若是不给太师府一个交代,此事定然是不能善了。 可对方是大云国地位不一般的人,岂能说动就动。 这太师府如此放话,是不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更是不将大晏的安危放在眼里,两国开战岂是儿戏。 “太师大人,朕知晓太师是忧心切切,朕何尝不是担忧江姑娘的安危,但眼下找人最重要,不如先将人找回再议。” 邓长柏冷哼一声,“那就请皇上下旨,令我太师府的人前去济州城将大云使臣给看护起来,臣担心有人对使臣不利。” 什么担心,分明是要去将人给看起来,担心人跑了。 楚襄无奈,只能恩准。 圣旨一下,邓家人父子才拿着圣旨飞快出宫去。 德公公见状,忙上前给楚襄斟茶,“皇上,这太师府未免有些放肆。” 竟然逼着皇上下旨。 楚襄只觉得头疼,“你以为谁又是好对付的。” 真正难对付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