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元安起身，沉声道：“回禀皇上，大云使臣齐成邱与其夫人程氏似乎是为寻物而来，迟迟不进宫拜见，意在求皇上恩典她们可以自由通行在大晏境内，为期半月。” “半月？”楚襄脸色一冷，“大云国真是不将朕放在眼里，竟然与朕谈条件。” “你们也知道襄阳郡王入宫在即，不出半月就会抵达上京，这个时候你们觉得大云此举，意欲为何？” 江云月微微探出身子，道：“皇上或许不必忧心，这几日与程氏接触，才知程氏与齐成邱此次来大晏是有目的，臣女虽然不知是何目的，但隐约猜测的到是程氏的私事。” “程氏也保证，期限一到，必定再次延续百年协定。” “私事。”楚襄思索起来。 “曾有传言说程氏夫人年轻时曾经藏身于大晏许久，难不成是真的，当年她遗留了东西，所以现在回来寻。” 江云月倒是惊诧与楚襄能够知晓这样的史料，毕竟他年岁不大，她知晓此事还是从大哥的嘴里知晓，所以才对程氏的提议加深了几分信任。 “皇上不必忧心，臣女倒是觉得不妨恩准，彰显我大晏的气度，何况臣女也并非没有准备，程氏夫人已经答应，此行她们的一切都会在封将军随行之下。” 江云月当时说的时候没想到程氏会答应的这么快，后来转念一想才明白过来，齐曼儿对封胥有意，若是协定签后，使臣必定要很快离开大晏地界，到时候齐曼儿与封胥便少了相处的时间。 程氏是在为齐曼儿考虑，当然更多的是表明她们此行此举并非是不利于大晏的举动，以此来打消戒心。 “那朕就多派些人跟着，以防万一。” “皇上，程氏说了，不许我们派人监视，允许封将军随行已经的额外，我想若是大云使臣并无不轨之心，我们也不必逆了她们的意思。”江云月出声提醒道。 邓元安无条件相信江云月的判断，面对楚襄的疑虑，邓元安出声道：“若是皇上担心，太师府可为此做保。” 程氏寻上江云月便是想要借太师府开这个口，而江云月答应，便是觉得可信，邓元安自然也会答应。 “此事朕可以允下，但封将军是男子，恐有不便而被蒙蔽其中，这几日江姑娘跟在程氏身边也算是有所了解，若是她们答应将你带在身边，朕这就将手令交予你。” 邓元安放心不下，但江云月自己同意，他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消息传回给程氏时，程氏正在与齐成邱烹茶，听着身边的婢女传信，只是勾唇一笑，“多个人而已，无妨。” “但若是她敢妨碍我半分，或许知晓了什么不牢靠的，就算在路上死了，也是常事。” 齐成邱坐在程氏的身侧，瞧着她烹茶的手艺，忍不住想起少年时，程氏不愿学烹茶的技艺，逃课遇上了迟到翻墙的他 女学与国子监同在宫里，但确实又一次遇见。 齐成邱有些感慨，“当初你不愿学这些，如今的烹茶手艺却这般娴熟。” “你最爱喝茶，我也不过是闲来无事学了学，算是挽救当初年少的愚笨。”程氏轻笑起来。 “晚秋可是大云人人都盼着娶回家的贵女，我齐成邱能够娶到晚秋这样贤惠的女子，三生有幸。” “好呀，父亲与母亲竟然躲起来烹茶，也不叫我。” 齐曼儿噘嘴喊道，抬着步子从外头进屋。 “父亲真是，又在说什么好听的话哄母亲呢？”齐曼儿笑着打趣，顺势坐在一方软垫上，比齐成邱与程氏都矮上一些。 “你这丫头，听你母亲说你近日总是围着一个叫封胥的男子转悠？”齐成邱眸色柔和，就像是在看一件至宝。 齐曼儿吐吐舌头，“父亲可是要责备女儿？” “但父亲不是说，遇见自己喜欢的就要表明心意吗？不然当初母亲又岂会被父亲得手。” 程氏面色驼红。 “少拿我和你母亲说事，此次大晏之行，我会好好瞧瞧你瞧上的人，若是不得我意，你也不许再提，若是尚且不错，为父替你向大晏皇帝提亲。” 齐曼儿跟耳根儿一热，害羞的垂下脑袋，“父亲可别，女儿自己来。” “那封胥我瞧着与江云月有些不一般，你可曾问过？”程氏忽然开口。 齐曼儿微怔，但很快就笑道：“她们是朋友，我问过了。” 程氏却不以为真，反而是怀疑的语气反问，“是吗？” “母亲是知晓了什么？”齐曼儿愣神。 “你年岁尚小瞧不出母亲不怪你，但母亲却是瞧得出，那封胥瞧江云月的眼神绝非是正常的，你若是当真喜欢这人，就别被人当做傻子。” “母亲说什么，江云月都已经定亲了，虽说要两年后才会成婚，但传言都说她们很恩爱，我也亲眼瞧过的。” “而是，与她定亲的还是大晏的丞相呢，你与父亲不都说过，这大晏能够维持成现在的模样，都多亏了这位嘛。”齐曼儿企图攀附上程氏的手腕撒娇，却被程氏拍落。 “曼儿，你就是太傻了些，” “这江云月如何尚且不管，可一个男人若是心里住下了一个女人，你若是再想进入他的心，可是极难的。” 齐曼儿咬唇，“那女儿去问问。” 程氏无奈一笑，手掌落在齐曼儿头上，“只要是曼儿喜欢的，母亲都会帮你。” “毕竟这路途不定，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这大晏还能将我们如何不成？” “母亲？”齐曼儿大惊。 这样的话，她只在程氏铲除异己的时候听见过。 母亲是要杀了江云月？ 齐曼儿有些不忍心，“母亲，可她无错...” “曼儿，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有时候善心就是你的阻碍。” 程氏语气温和，仿佛只是在说一件碾死蚂蚁一样的小事。 “母亲虽然也算喜欢那丫头，可她挡了你的路，那便是错了。” “错了就该受到惩罚。” “可是...”齐曼儿仍旧有些不认同，刚想继续说什么，却被齐成邱拦下。 “曼儿，你母亲都是为了你，只要你开心，这样的事情有我与你母亲在，一切都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