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周彦之怒极,“好啊,你竟然真的敢算计我。” 周彦之起身,手掌捏紧了吕莹的下颚,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你说你尾随,可我的人一直跟在秦云珠身后,你是怎么进去的?” 吕莹被掐的生疼,甚至开始后悔自己选择了周彦之这样人。 双手紧握着周彦之的手,企图让他松开些,谁知愈发用力。 “说!” 吕莹咽了咽口水,才挤出几个字,“是..侧门..那个药铺有侧门...” “咚-” 周彦之手一松,将人往旁边甩去。 吕莹摔倒在地,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颊,吃疼不已。 周彦之沉下脸色,转身朝外吩咐,“去查昨天的那个药铺有没有侧门。” “是。” 吕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毛骨悚然。 刚才周彦之可是差点就要把她的下巴给捏碎了。 “你怎么知道有?吕姑娘看来是常客。”江云月幽幽的声音再响起,吕莹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都怪江云月,若是没有她,她岂会这么狼狈! “江姑娘是来嘲笑我的吗?”吕莹红着眼看向江云月,“我因为不能与沈相联姻,姑母就将我送到旧的宅院里,我一出宫我就病了,所以我身边的婢子常去那家药铺抓药。” “我可是吕家的嫡出,太后母族的人,当然不能让人看见笑话,所以都是走的侧门。” 姓江,还与沈相有关系,周彦之可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 难怪他觉得熟悉,竟然是太师府的那位,还是与沈相定下亲事的那位。 周彦之知道楚襄对沈瑾修的重视程度,以及对太师府的拉拢之意,自然更加不敢对江云月有任何不敬。 江云月冷笑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吕莹,“吕姑娘真好笑,你们似乎总是喜欢为自己的不幸找借口,而这个借口往往都不敢在导致你如今这个样子的人身上去寻。” “可笑至极。” 江云月缓步走近,“我也告诉你,你说的字,我一个都不信。” “如果你再不说出秦云珠被你藏在何处,别怪我将你亲自送去太后宫里,让她看看自己的好侄女竟然妄图想要背叛她,你说,你会是什么下场。” 吕莹果然脸色大变,江云月就是个疯子! “你敢!” “我已经和周彦之有了夫妻之实,皇上表弟是不会让我有事的,这是我的投名状,我手里可还有吕太后的把柄!” “如果没有我的情报,吕太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你们谁敢干涉不了!第一个被开刀的就摄政王府!” 吕莹也不装了,得意的看向江云月,“你敢赌吗?” “本来我是想着只要她半条命和一张脸就好,可现在因为你,我决定容让她死好了,这样也就不会有人再惦记。” “贱人!”周彦之怒喝,却被吕莹一个狠厉的眼神摄住。 “周彦之,我可是你的加官进爵的钥匙,只要你立下大功,什么太师,什么丞相,通通都要看你的脸色行事,怎么?你也要为了一个女娘为难我吗?”吕莹胜券在握似的开口,缓慢从地上站起来,掸了掸自己的衣裳,神色挑衅,“江云月,若非是你,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一个秦云珠而已,我记得不过是罪臣遗孤吧?”吕莹笑起来,“皇上表弟会护着我的,而你勾结罪臣遗孤,不仅救不了谁,还会罪加一等。” “你凭什么觉得我吕莹就该处处输你一头!” “哈哈哈!”吕莹放肆大笑起来,凑到江云月面前,盯着江云月阴沉的脸看,“你瞧瞧,你还不是只能忍着,然后求饶让我饶你一次。” 吕莹又走到红牡丹面前,“果然是个下作的贱人,拿了我银票却背叛我。” “啪-!”重重的一耳光落下。 红牡丹眼泪都被打出来了,却只能忍着。 “今后谁还敢看不起我吕莹?” “我吕莹选中的夫婿,日后定然是万人之上的权臣!整个吕家都要以我为尊。” 周彦之对吕莹说的情报很感兴趣。 她说对,一个女娘确实比不上前途顺畅来的重要。 “周大人这是接受她的提议了?”江云月突然问这么一句。 周彦之轻笑起来,“我有什么要拒绝的理由呢?” 吕莹很满意周彦之的抉择,这才是聪明人的抉择。 “是吗?” 江云月转过身,眼底都是轻蔑和嘲讽,“看来周大人也并非对云珠真心。” “一个奴籍,只可为妾,不可为妻,我纵然对她有意,但仕途顺畅更来之不易。”周彦之理所当然道。 “江姑娘若是愿意息事宁人,周某可让吕姑娘不揭发姑娘与罪臣余孽来往密切之事,算是卖沈相一个面子。” “呵-”江云月愈发讽刺。 “周彦之,你跟她废什么话,我要她跪下求我!”吕莹满脸得意,“否则,我可不会妥协。” “是吗?我看吕姑娘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江云月阴沉沉的说道。 吕莹眼皮一跳,察觉到不妙。 “吕姑娘可是太后的棋子,太后怎么会放任吕姑娘一人呢?” 吕莹脸色慌乱起来,得意的脸上出现几道裂缝,“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姑娘你该跟老奴走一趟了。” 门口处一道老气横秋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吕莹闭着眼睛都能知道是谁。 吕奉仪身边的嬷嬷,也是吕家当初的家奴! 吕莹方寸大乱,大喊道:“周彦之救我!” “你的仕途可都在我身上!” 老嬷嬷神色狠厉,丝毫不拖泥带水,飞快就吩咐身后的私卫将人抓住。 周彦之留在外面的侍卫早就被制服。 吕太后的护卫,也是她手里的一支私兵,据说虽然只有三十人人,但个个都是好手,是当初先皇恩准的,很少有人见过,久而久之便让人淡忘了。 老嬷嬷叫榕姑,也是除了吕后之外,唯一一个可以调令这些人的。 榕姑冷眼睨了一眼周彦之。“周彦之周大人,老奴奉太后旨意请姑娘入宫,周大人应该不会阻拦吧?” 笑话,这个时候阻拦,那可就是大事了。 周彦之只能暂避锋芒。 吕莹只觉得眼前一黑,完了,一切都完了。 吕奉仪就是担心她胡言乱语才将她放逐出宫,她一向表现乖巧,听话,但吕奉仪却仍旧处处防备她。 但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江云月竟然可以为了一个罪臣余孽,选择通风报信! 榕姑对着江云月一拜,“太后娘娘会记得江姑娘的。” “我只要我想知道的,仅此而已的交易。” “与其它毫无关系。” 榕姑也不继续,皮笑肉不笑道:“还请等上一刻钟。” 话音一落,吕莹就被拖入了旁边的屋子,片刻就响起了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