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剑拔弩张。 周彦之难看至极,尤其是看见红牡丹的时候更是阴沉下来。 红牡丹颤颤巍巍的站在屋子里头,只觉得自己浑身的皮肉都被周彦之的眼神给生生剥离开来。 “这是证人,周大人应该不会寻私仇吧?” 江云月的声音清冽,却是红牡丹的救命稻草。 红牡丹害怕的往江云月身边挪了挪,“东家....” 周彦之脸色阴深,冷声道:“东家?” “这件事依我看,想必没有这么简单吧?” 周彦之神色沉沉。 如果说这个御香坊都是江云月的,难保不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来构陷自己,拿捏把柄。 江云月睨了一眼红牡丹,将她的小聪明都看在眼里,红牡丹背脊一寒。 “周大人说笑,倒不如等里头的人出来后再定论,毕竟秦姑娘如今还下落不明。”江云月幽幽的说完,将视线从红牡丹身上收回来。 人都是要自保的,就算是她鬼迷了心窍贪那几张银票,可也不想就这样丢了自己的命,周彦之行事狠辣却对东家有几分忌惮,她若是想活命,只能靠东家。 “何况周大人身上有什么值得我自导自演这么一出戏?”江云月神色带着些许不屑,“周大人应该庆幸,里面的人不是秦姑娘。” “而不是怀疑我别有居心。” 周彦之吃瘪,脸色更黑了。 屋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渐停,脚步声响起,屏风后出现两道身影。 红鸾一边走,一边催促身后的人。 “人到了。” 红鸾说罢,寻了个座儿落座,也不顾及什么周彦之的身份。 但周彦之对于红鸾这样放肆的举动很是不满,不过眼下他更想弄清楚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 吕莹眼睛红肿,玉白色的脖子上都是红痕,唇瓣更是娇艳欲滴,瞧着就是一副可怜样儿。 江云月眼神忽闪,倒是没想到会是她。 “吕姑娘,好久不见。” 吕莹瑟缩着身子,紧紧抱着自己,不敢看屋子里的人。 江云月早就吩咐了护卫在外面等着,这屋里只剩下周彦之和他的侍卫。 周彦之冷下眼色,“原来你们认识?” “周大人与其想一些有的没的算计,不妨先让你的人出去。”江云月纤细的手指摸索着手腕上的玉镯,缓缓道:“这位吕姑娘可是太后的亲侄女,吕家的人。” 周彦之眉心狠狠一跳。 吕家的人? 他竟然与吕家的人有了瓜葛。 周彦之也知晓了其中的厉害,吩咐侍卫都出去候着。 看来这件事当真与这身旁的女人没有关系,很可能是这个吕姑娘一手策划,不,应该是说,是吕太后一手策划的,想要让他与皇上生出嫌隙。 可笑,他周彦之就算是个败类,可也知道忠君二字。 楚襄一手培养了他,他断不能被这点东西给迷惑。 江云月心知周彦之有所明白,也就不费时间了,直接了当的问吕莹,“吕姑娘说说吧,为何你会在此处。” “依着周大人的话来说,分明是秦姑娘一人进的药铺,为何出来的却是你,而且你还穿着秦姑娘的衣裳?” 吕莹垂着的眸子里划过异样,转瞬即逝,来不及捕捉。 她没想到江云月也会在这里,事情似乎变得有些棘手。 吕莹上下眼一沾,泪珠子就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掉,“江姑娘!江姑娘在这里就好了。” “这件事我也是迷迷糊糊的,江姑娘可一定要帮我。” 吕莹说着就要往江云月身边来,红鸾却是眼疾手快上前拦下,“吕姑娘是吧?说话归说话,可别胡乱攀人。” 吕莹猛地咬紧牙关,灰溜溜的将手收回来,脸上的委屈模样有些挂不住,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我唐突江姑娘了。” 吕莹说完,还偷摸着看了一眼周彦之,脸颊迅速红润起来,害羞的低下头去,“周大人...” 声音轻柔,像是玉珠子落进玉盘里似的,激起一阵涟漪。 饶是周彦之阅人无数,此时也不免受用。 “咳-”江云月轻咳了一声。 周彦之回过神,面色尴尬。 “吕姑娘还是先解释清楚的好,还有,秦云珠人呢?”江云月没有闲心看着吕莹做戏,她的伎俩也就对男子有用。 吕莹见周彦之不搭理自己,有些为难,“我...我昨日只是刚巧在药铺里买药遇上了一位姑娘,那位姑娘的衣裳损坏,我便提出跟她交换,毕竟我带着下人一道去的,不妨事。” “那姑娘本来是不愿意的,可谁知我笨手笨脚将她的衣裳扯坏了,她这才答应跟我换。” “谁知,谁知我一出门就被人给敲晕了。”吕莹说道此处就开始垂泪连连,哭得梨花带雨。 江云月却不屑一顾,吕莹说的,她一个字都不信。 这根本就不是云珠能答应的事情。 “红鸾,劳烦你进去检查,看是不是有破损。” 红鸾有些不自在的掩唇,看了看周彦之,而后俯身在江云月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吕莹心里得意。 就算江云月怀疑又如何,那一身衣裳早就被昨儿的周彦之给撕坏了,她又能看出来什么? “那你为何不拒绝?我记得吕姑娘前些日子还追着沈丞相跑吧?何况以吕姑娘的出身,又岂会甘愿委身于一个绑架你的人?” 江云月如光如利刃一般,就像是要把吕莹给看透,“所以,秦云珠人呢?你到底将人弄到哪里去了?” 吕莹神色扭捏起来,耳根儿通红一片,焦急辩解道:“我..我是女娘,自然比不得周大人的力气,何况我还受了伤。” “周大人,是这样吗?”江云月毫不避讳的询问。 周彦之脸色尴尬,抬手握成虚拳咳嗽了一声,但很快就恢复常态,冷声道:“吕姑娘当真是好会倒打一耙,分明是你自己攀附,自愿为之,如今却成了我强迫的,吕姑娘说话可要小心啊。” “吕姑娘不承认也无妨,周大人难道忘了我还带着证人。”江云月手指一勾,“看了许久,可是与你交易的那个人?” 红牡丹就立马上前指认,“奴家收了人的银票灌醉周大人,奴家虽然看不清脸,但身姿和这位吕姑娘都是相似的,至少七分相似,声音也是像的。” 似乎担心江云月不保自己,又道:“奴家句句属实,不敢妄言。” 吕莹咬牙,只要变了话术,“只是因为我心悦周大人,我担心周大人会因为我是吕家的人疏远,加上姑母要将我许配给我不喜欢的人,所以我才在昨日收买御香坊的人,然后尾随你说的那个人,哀求着跟她换了衣裳,在发现是周大人之后更是选择了顺从。” “但我真的不知道她昨日离开后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