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鸾虽然为人傲气了些，可却是姑姑一手带出来的，当初的命也是姑姑救下的，加上红鸾争气，这姑姑自然就偏颇些。 桃红有些涩然。 或许就不该掺和进来。 江云月点头，视线落在桃红身上，“你站到我身边来等着，其余的先退下吧。” “是。” 几个姑娘低着脑袋就往外面退。 红鸾抬手按了按眉心，有些拿不准，“海棠也别怪我偏颇，这到底是我带回来的人，我自然是相信她不会为了这样的小事儿违背我的命令才对。” 红鸾下了吩咐，不能轻视了秦姑娘，红牡丹一向是个聪慧的，不会做这些蠢事才对。 “等人来了再说。”江云月没有接话。 方嬷嬷一夜没有休息，这会儿脸色发灰，难看的厉害。 江云月出生提醒，“方嬷嬷不如先去御香坊的后院儿休息，人我来找，方嬷嬷不想等云珠被找回来的时候，您却病了。” 方嬷嬷本来想要反驳，却被江云月堵住了后路。 自己已经是姑娘的拖累，确实不该给姑娘再添麻烦。 方嬷嬷只能应下，“多谢姑娘了。” 方嬷嬷没有唤江云月的姓氏。 御香坊的人似乎都唤江云月东家，这个红鸾掌事的叫她海棠，所以江云月的名字这些人知不知道，她不确定，也就没有叫出口，免得给江云月添麻烦。 江云月点头，唤了一个姑娘进门来将方嬷嬷带下去休息。 前后脚的功夫，红牡丹就到了。 一身大红牡丹绣样的衣裙，张扬明媚的很。 一张脸不输清漪，难怪可以坐上头牌的位置，与清漪相抗。 红牡丹身子恍若无骨似的一拜，“奴家见过东家，见过姑姑。” 红鸾已经帮红牡丹说了话，这会儿也不便继续，将询问的机会都给了江云月一人。 红牡丹看了一眼就明白过来，一双眼睛落在江云月身上。 这就是东家？ 果真生的貌美，她还是第一次见，比清漪那贱人可晚多了。 江云月知晓红牡丹在打量自己，于是也打量回去。 “东家勿怪罪，奴家只是一时好奇东家的模样，毕竟奴家还是头一次见过东家。”红牡丹先开口认了错，抢先在江云月责备前服软。 懂得察言观色。 江云月眉尾一压，“你可认识东巷来的秦姑娘？” 红牡丹讶异，“东家怎的问起一个东巷的浣衣女？” “问你什么，便答什么。”江云月锐利的眼神落下，红牡丹心头一紧。 “见过，不过没有什么瓜葛，毕竟我是楼里的头牌红倌，平日里很忙的。”红牡丹柔声解释道。 “是吗？”江云月瞥了一眼红牡丹，目光夹着寒霜让红牡丹不由颤了颤身子。 “自然。” “可我怎么听闻你因为一些事情，记恨着秦姑娘。”江云月缓缓说出事实，朱唇一张一合，让人倍感压力。 红牡丹倒吸一口凉气，视线落在桃红身上。 肯定是桃红这个小贱蹄子搬弄是非。 红牡丹很快镇定下来，娇笑道：“一些小事儿而已，我也不过是说说罢了。” “秦姑娘怎的了？” “她不见了，人是出了御香坊才丢的，所以，你最好不要有所隐瞒。” 江云月的眼神仿佛利刃，可以将表面的伪装划开，剖析一个人的真面目，红牡丹不敢对上视线，有些底气不足，“奴家是真不知道。” 诡异的安静。 红牡丹难得有些惧怕，不敢妄动。 一直到外面传来敲门声，紧随其后的一个小厮进门来，手里拿着好几张面额大的银票。 “东家，这些都是在红牡丹房里搜出来的。” 小厮的声音犹如催命的符咒。 红牡丹心这下的凉透了，连忙跪下身，“姑姑饶命，东家饶命！” 红鸾眉心狠狠的拧在一处，捻着手指将银票接过来，几百两。 “你好的很啊，没想到我竟看错了人！” 红牡丹背脊生寒，“姑姑，不是这样的姑姑，秦姑娘的事情当真与我无关，只是，只是昨儿有个蒙着脸的女人来大厅周大人的消息，正好瞧见周大人的人尾随秦姑娘而去，所以才给了我银票收买我大厅周大人和秦姑娘的消息。” “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告诉了她，但我真的与秦姑娘的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怎么会违背姑姑的命令对秦姑娘出手。” 红鸾脸色黑的厉害，“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非要证据那出来甩到你脸上你才肯认，你是要气死我不成？” 红牡丹倒吸一口凉气，不敢说话。 “你口中的周大人是何人？”江云月眼神逐渐阴冷下来。 “是周彦之，周大人。” 江云月眼神一眯。 周彦之？若是记得不错，秦家树倒后，周彦之取而代之。 红牡丹担心自己被牵连，认错的态度摆的十分端正。“周大人昨儿在楼里歇息下，这会让还未出来呢，奴家昨儿灌了他不少酒。” “当然，都是那个蒙面女人吩咐的，不是奴家本意！”红牡丹着急撇清关系，什么都招供了。 红鸾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你看我怎么罚你。” 红牡丹瑟缩了一下。 江云月愤然起身，冲着小厮吩咐道：“你去叫上楼里所有的护卫，跟我一起过去。” 小厮大惊，连跑出去的姿势都同手同脚。 红鸾咽了咽口水，“那周大人颇得恩宠，你不会是要带着人打上门去吧？” “秦姑娘昨儿不见了踪影，这周彦之一定做了什么手脚。” 说不定，人此刻就在他房里！ 一想到这个可能，江云月就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 “这...”红鸾还没有来得及出声劝上两句，人就已经出去了。 这个节骨眼儿上，御香坊这是出大事啊！ 红鸾狠狠的瞪了一眼红牡丹，“都是你惹得好事！” 偏生发生在御香坊内。 江云月的性子她也算是知晓，这要是闯屋截人，谁拦得住。 桃红更是愣在原地。 她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这件事会变成这样。 东家这要得罪的可是朝廷命官。 红鸾重重的哼出浊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桃红，你现在就去云秀坊一趟，告诉云秀坊里的人，剩下的可就不是我们能够掺和的了。” 桃红颤颤巍巍的应下，片刻不敢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