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我们这是小铺子,这光天化日之下绑了个人,这是..这..” 一个略微沉重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慌什么,那位姑娘一抬手就是将药铺给买了下来,我们都是听吩咐办事,就算被发现,与我们何干?” “可是..这可是个大活人,万一得罪了人...” “没出息的样子,你以为那位姑娘是个简单的?她身边的护卫一个个都是好手,穿戴更是不菲,一看就是我们得罪不起的,你再看里面那个,瞧着就与我们一样,你觉得得罪谁跟好些?” 外头吵闹的声音让秦云珠皱了皱眉头。 睁开眼,漆黑一片的环境让她心底一凉。 被捆绑的双手触摸到湿.滑的墙壁,嘴被封住,出不了声,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滴答滴答的水声。 头顶隐约有些天光。 秦云珠费力蠕动着身体,仰头看上去。 这是在井里? 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不过却越来越远。 秦云珠屋里的靠在墙壁上,湿漉漉的潮气将她包裹,难受的厉害。 那个女人她没有见过,无冤无仇,她想不到为什么。 但可以肯定的是,她跟一直跟踪她的那些人也不是一伙的。 脖子还疼的很。 也不知道她在这里昏睡了多久。 秦云珠眼神中划过浓郁的自嘲。 -- 御香坊的生意日渐好转,今儿便是游花船的日子,等着今儿过后,御香坊一定可以重回这第一的位置。 红鸾神色喜气,张罗着人将御香坊给好好捯饬一番,亮瞎那些个等着看御香坊笑话的眼。 红鸾红唇一扬,“都给我仔细着点,别惊着楼里的客人。” “仔细着些。” 小厮急急忙忙绕过干活的工人走到红鸾身侧,低声道:“姑姑,海棠东家来了。” 红鸾眼底一亮,“知道了。” “水仙,你先盯着。” 叫水仙的女子身子盈盈一拜,“是。” 红鸾这才放心上楼。 “今儿个什么风,怎的这么早就将你给吹来了,可是清漪那边做好准备了?”红鸾张扬的声音响起,踏进屋子才觉得不对劲,笑意收敛下来,“这是怎的了?” 屋子里不仅只有江云月一人,还有方嬷嬷。 红鸾扭着腰肢坐下,看向江云月。 江云月脸色阴阴的,看向红鸾,“昨儿可是秦姑娘来了这儿?” 方嬷嬷也紧紧盯着红鸾,等一个答案。 红鸾点头,不解道:“当然,楼里人都见着了,我如何能说没有。” “过来结银钱的。” “那人出去的时候,你有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江云月继续问道。 红鸾眼睛一眯,手里的小扇子扇了扇,“这是出事了?” 江云月点头,“人不见了。” “不见了?” 红鸾心头一跳,忙道:“这可跟御香坊没有关系,虽然御香坊偶尔也做这些勾当,可都是正经买卖,绝不会私下绑人。” “海棠你可不能冤枉了我。” 江云月深吸一口气,“我没有怀疑你,我是怀疑她在御香坊的时候就被人给盯上了,不然怎么会出了御香坊之后人就不见了。” “她平日里只待在东巷里,见的人屈指可数,只有来御香坊的路上才会遇到旁的人,可短短几日,绝不可能在外面招惹了谁,只能是在御香坊内遇到了心怀不轨的人。” 红鸾问:“那你要如何做?” 江云月思索了片刻,道:“我会派人去外面查探,但这御香坊内就还得需要红鸾你的帮忙了。” “你是说将昨儿与秦姑娘见过面都叫过来询问?”红鸾有些迟疑,“可今儿黄昏时分就是游花船,花楼大比,姑娘们都忙着捯饬,这也耽搁不得。” “清漪很用功,钻研了有八成,她一人足以,你无需担心。” 江云月末了又补充了一句,“若是她连一人对多人都做不到,也担不起御香坊的救命稻草。” 江云月的话无疑是给红鸾吃下一颗定心丸。 “既然如此,我自当配合。” 红鸾声音一扬,冲着外面喊道:“去将昨儿个与秦姑娘见过面,说过话的都带过来。” 不一会儿,外面就来了好几个女娘。 齐声行礼。 “见过东家,姑姑。” 红鸾示意了下去,警告道:“一会儿海棠东家问什么,你们便答什么,万不能有隐瞒,否则鞭子疼人。” 几个女娘都瑟缩了一下,“是。” “昨儿你们都见过秦姑娘?” “是。” “我们以为秦姑娘整日往御香坊跑是因为缺银子...” “是啊,我们都是缺银子来被买进的御香坊,我们担心秦姑娘也是,所以便想着帮衬一把。” 几个女娘七嘴八舌的说着,还有的便是路上问过好的。 桃红算是里头最稳重的,上前一步道:“她们说的没错,这件事还是我先提的,所以才找到秦姑娘,不过秦姑娘说不需要,我们也就没有纠缠,迎客去了。” “你叫什么?”江云月视线落在桃红身上。 “奴家桃红。” “你与秦姑娘相识?” “相识的,秦姑娘虽然没来几日,但我总是能遇到,偶尔聊上一两句。”桃红说的诚恳。 “那你可有观察到楼里有人对秦姑娘不满?” 若是楼里有人盯上秦云珠。 除了客人,便只有楼里的姑娘。 桃红仔细思索了一下,有些为难。 “你说便是,东家与我都替你做主,谁敢难为你不成?”红鸾厉声道。 眉心却紧紧的拧在一起。 难不成真是楼里的姑娘做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那秦姑娘一瞧就是海棠的朋友,若是因此得罪了海棠,可不划算。 红鸾一呵,桃红便支支吾吾说了出来,“是红牡丹...” “牡丹姐姐似乎对秦姑娘有莫名的敌意,大概就是从周大人来的那一日,刚好秦姑娘也来了,奴家猜是因为秦姑娘耽搁了小厮去拿酒,所以红牡丹才只能自己去拿酒,谁知道却被周大人给责骂了,所以心里记恨....” 桃红抿了抿唇,“奴家也只是猜测。” 红牡丹可是第一头牌红倌,是摇钱树。 她只怕说出来姑姑和东家不信,说她故意构陷红牡丹。 红鸾眉心一跳,转过头道:“红牡丹是楼里的头牌红倌,平日里傲气的很,可也不是拎不清的,不如先叫过来问问再定论?” 桃红身子缩了缩。 姑姑这是偏袒红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