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晏心头热热的。 阿姐有了家人保护,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开心。 江云晏笑着应下,“好啊,那我答应三哥,宫宴之后三哥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好说!”邓元骅拍着胸脯应下。 邓老夫人刚回京不久,还有些不适宜上京气候,情绪又经历的大起大伏,这会儿身子有些乏了。 等到送邓老夫人休息之后,邓长柏才看向江云月。 “凌云都告诉你了,这些年邓家一直在教导他,你可怪舅舅让云晏和你都牵扯了进来?” 邓长柏有些羞愧,他本意并非如此,可谁知妹妹竟然为了邓家,将那个秘密的重任交给了云月和云晏两人身上。 那玉佩竟然是遗诏开启的钥匙,而遗诏的存放地点也只有云月知道。 这两个孩子,太苦了。 江云月摇摇头,“我知晓舅舅的本意,舅舅不必觉得亏欠了我和阿晏,既然是母亲的抉择,我和阿晏自然是愿意的,何况就算母亲不这么做,我与阿晏知晓舅舅和外祖母在受苦,我和阿晏也会不惜一切将外祖母与舅舅从那个边陲之地解救出来。” 邓长柏心中感慨万分,仿佛又看见了自己的嫡妹。 当初她抱着两个孩子,看着他,“我一定会将哥哥和母亲,还有邓家都召回上京,我与大皇子已经说好,大皇子是愿意的。” 可谁知,一夕之间,大皇子莫名其妙的病逝,先皇也崩逝,妹妹没有了先皇的偏颇之后,江家的日子也不再好过,可谁知妹妹竟然与先皇和大皇子之间还有后手。 那就是楚凌云。 邓长柏看着眼前的江云月,就仿佛见到了妹妹。 “好孩子,你放心,此后邓家就是你与阿晏的依靠,舅舅会将这些年你们受的苦都补偿回来。” “晚些时候宫中设宴,你与阿晏刚回来也累了,还是先休息一番,我让元安在外头等着你,带你去看看你的院子,都是依着你母亲的喜好收拾的,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多谢舅舅。” “傻孩子,跟舅舅客气做什么,以后舅舅给你们撑腰,谁敢欺辱你们,我第一个不同意,我倒要看看那个叫沈瑾修的臭崽子到底算那根葱!竟然敢欺负我邓家的人!” 邓长柏猛地拍桌。 江云月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上京这些传言传来传去都是这些,一定是舅舅入上京这两日听见的传言。 “舅舅,其实...” “你不必担心邓家根基不稳,我可不怕一个小辈,丞相又如何,欺负我邓家的人就是不行!” 邓长柏大手一扬,“不必担心,你且先去休息,你大哥让人准备了好些新衣和首饰,你去挑挑,若是不喜欢就重新再找人买,要是喜欢就多买些回来,女儿家就是要娇俏些的好。” “你这性子太温柔,那可不行。” “只管嚣张跋扈,我邓家的女儿就该这样。” 江云月都不知道自己是这么走出来的,还有些没有回神。 邓元安已经等在了外头,笑意盈盈的看着江云月,就像是看一件珍宝一样。 “五弟跟着三弟去他院子里了,我带妹妹去看看你的院子。” “劳烦大哥了。” “妹妹再这么跟我客气,大哥可就要觉得妹妹是不喜欢我这个大哥了。”邓元安玩笑着说道。 家中就这一个妹妹,他们都盼着念着,如今见着,可不就要将她当做家中珍宝一样捧在手里,谁都想着和这唯一一个妹妹亲近些。 江云月跟在邓元安身侧往院子走去,一路上的景致让她有些错愕,因为当初的江家,布局与这里很相似。 大约是母亲也很难忘记外祖母和舅舅吧。 “大哥自作主张将身边的侍女放在了你的院子里,照顾你的日常起居,你放心,都是信得过的家生子,跟在我身边也有三年,都是懂规矩的,你若是用的不顺心,大哥便给换。”邓元安说的风轻云淡,丝毫没有觉得将自己的婢女放出来有任何不开心,反而很是期待江云月可以用他身边出来的侍女。 江云月自然不会拒绝,“谢谢大哥。” 院子门口长着一颗大树,遮住院门,却别有风韵。 “这里曾经是小姑姑的院子,父亲和外祖母觉得还是妹妹住着更好,也不至于荒废了这里。” “母亲的院子...” 江云月眼中生出雾气,真心的看着邓元安,“大哥,替我谢谢祖母和舅舅。” “傻丫头,你可是我们邓家的明珠,唯一一颗璀璨,我们自然要将最好的都给你。” 邓元安抬手摸了摸江云月的脑袋,带着宠溺。 “好了,你进去看看喜不喜欢大哥的布置,大哥还要去处理一点事情。” “嗯。” 院子很大,推门而入后就可以看见一个湖泊,湖上架着红木桥,周围长满了花朵,随着夏风入鼻,淡淡清香。 江云月一进来,院子里的下人都纷纷站的整整齐齐。 “恭迎四姑娘回家!” 为首的侍女穿着浅绿色衣裙,上前道,“奴婢绿茵,是大公子让奴婢来姑娘院子里伺候,绿茵一直想见姑娘,如今可算是见着了,比大公子书房里的画像更好看。” “还有一位是红英,现在在屋子里替姑娘收拾屋子。” 本来江云月还纳闷,可一进屋算是知晓为何在收拾屋子了。 屋子里视线所到之处都是新衣裳和首饰,璀璨夺目,还有许多奇珍异宝,几乎是一股脑全部塞她屋子里来了。 在这当众,一个浅粉色衣裙的侍女一直在归纳这些珍宝,满头是汗。 “红英,姑娘来了。” 绿茵一提醒,红英就立马起身,行了礼,“奴婢见过姑娘。” “姑娘放心,奴婢这就将这些都整理归纳好,列出清单来放进库房去,还请姑娘先在外面小坐片刻。” “这些是?”江云月都看愣了。 绿茵解释道:“都是三位公子送来的,还有好些,不过都已经收进库房了,这些是二公子送来的,因着库房满了还未腾出其它的屋子来放置,所以就先放在了姑娘的屋里,是奴婢们的不是,没有及时整理出来。” 江云月了然,刚才见到外祖母一时忘了问,还不曾见过二哥。 绿茵就像是看出了她的疑虑,道:“二公子回京之后就得了摄政王的任用,如今是京司提督,掌刑狱,所以此刻还未回来。” “二哥这般厉害。” 绿茵淡笑不语。 作为奴婢,主人的是与否不是她们该妄言的。 “那大哥呢?” “大公子喜商道,已经将那江家全部的商产业都收拢于手,加上之前大公子的筹备,如今大晏经商几乎都要过大公子之手。” “......” 江云月惊诧不已,转而眉开眼笑,“那我今后岂不是要在大哥手里讨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