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的下人都纷纷侧目看过来,好奇这主家姑娘长的何模样,等到看见来人才都惊掉下巴,简直,简直与二姑娘长的太像了! 江云月的模样本就与江母更相似,经过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周身的气质都更加沉稳,越发像了,站在姑娘身边的应该就是五公子,虽然五公子与姑娘不太像,但模子也有五分神似。 下人们纷纷好奇,都仰着脑袋看,一时间都纷纷丢了分寸。 谢程昱将他们送到之后就去了摄政王府,这会儿给他们领路的邓府管家。 到了门口,还未进去就听见里面的声音。 江云月破天荒的有些紧张,甚至在听见里面的声音之后直接愣住脚步。 江云晏察觉自家阿姐的变化,上前一步,将手落在江云月的肩上,低声安抚,“阿姐不是一直期待着吗?” “我会陪着阿姐的。” 江云月偏头看向他,眼尾发红,“若是母亲尚在人间,该多想看见今日的场景。” 当初邓家的事情,母亲被邓家抱下不受边陲之苦,可见邓家有多爱护母亲,可惜,母亲还是没有活下来。 江云月攥紧了衣裳的袖子,手指泛白。 缓步踏入堂内。 一进来就齐刷刷好几双眼睛都看过来。 江云月最先看见的便是坐在主位的老妇人。 邓老夫人激动的站起身,身子有些佝偻,面日暗黄,但精气神却是这些上京大家族里任何一位老夫人都比不得的,甚至还透着英气,可在看见江云月的一瞬间,老泪纵横。 邓老夫人仿佛看见了自己去世的女儿。 年幼就被她留在江家,多年不曾一见,最后一次有联络,便是她的女儿告知她,她有了外孙和外孙女,她悔恨当初的决定让自己的女儿深陷皇室争斗之中而丢了性命,更心疼自己的孙子孙女流离失所被人欺辱。 邓老夫人冲着江云月挤出一丝慈善的笑,皱纹遍布的脸上都是心疼,又担心吓着他们,颤声道:“乖乖云月,我是你的外祖母啊。” “你和阿晏都长这么大了,都怪外祖母,若非邓家无能,又岂会遍寻你们不得!” 邓老夫人生气的捶打自己的胸口。 邓长柏忙安抚邓老夫人的情绪,也出声告知,“我是你们的舅舅,你们或许不记得,你们一岁的时候,我曾经悄悄潜入过南下,去见过你们,还送了你们一块玉,想着给你们打成玉佩做贺礼,谁知道被人发现踪迹,我担心祸及邓家,这才没有来得及看见玉成的样子。” 邓长柏想让两个认知道邓家并未放弃他们两人,更不是不管他们的母亲。 也是让他们心安,这邓家就是他们的家。 江云月鼻尖酸涩,眼眶里充盈着雾气,“原来,那是舅舅送的。” 难怪,难怪母亲总是抱着她和阿弟,看着那一对双生佩发呆。 匣子的位置是母亲让她记下的,但打开匣子是需要玉佩作为钥匙,如今安一对玉佩还在楚凌云的手里。 江云月手指收紧,欠身道;“云月见过外祖母,舅舅。” 从踏入这里,她心里就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心中百感万千,却只剩下感动和酸涩。 她和阿晏,也有家人,不再是流落街头的乞儿。 江云晏也行了礼数。 “好,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邓老夫人抬手拭泪,见自己的三个孙儿都等不及,便道:“这是你们的兄长。” 江云月早就注意到堂内两位英姿勃发的男子,年岁都不大,也猜到是舅舅的孩子。 楚凌云也说起过。 但如今见到还是觉得有些惊艳。 邓元安年岁最长,也是唯一一个见过江云月和江云晏娘的人,但当时他也不过两岁,如今年二十有五,举手投足都是稳重儒雅,脸色也有些偏暗黄,可却不会让人觉得失望,因为他的无官出挑,浓郁的眉,下场的眼,五官立挺,倒显得他多了些英气。 想来这就是长兄。 江云月默默辨认。 还不等邓元安开口,一旁的邓元骅就忍不住先一步朝江云月和江云晏而来,“我是你们的三哥,我邓家不将这些狗屁规矩,更不学上京的鬼称呼,你们只需要唤我一声三哥就行!” “四妹妹果真与小姑姑长得像,与祖母也像,我今儿可算是见着妹妹了,当初父亲一人偷偷去见妹妹和弟弟,我们三兄弟却只能在画里见见,我可是一直惦念着妹妹和五弟呢。” 邓元骅年岁小些,略长江云晏和江云月两岁,如今十九。 邓家人上至外祖母,下至那些家生的下人面色都不如上京的这般白细,都透着淡淡的暗黄,可见受了多少年的苦。 江云月眼眶一热,“大哥,三哥。” 江云月一哭,邓元骅就慌了。 手足无措不知敢如何是好,只能慌乱安慰,“妹妹别哭啊,可是三哥说错了话?”求救的眼神望向邓元安。 邓元安叹息一声,上前轻声安抚,“妹妹这是心疼我们。” “好了,再哭就该让祖母和父亲也该跟着哭了,我们可好不容易才将祖母安抚下来。” “妹妹和五弟都受苦了,如今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是好的。” 江云晏红着眼眶,绷着情绪,闷声道:“阿姐,大哥说的对,今儿应该高兴才对。” “哎呦,我的乖乖云月,快些来祖母这里来。”邓老夫人心疼坏了,招手唤着她。 邓家堂内由一开始的神色悲戚转而成了欢声笑语。 谁都没有再提伤心事。 江云晏从邓老夫人那里脱身之后就一直乖巧的坐着喝茶,突然肩上一重,他侧目看过去,“三哥?” 邓元骅一只手耷拉在江云晏身上,一边小声问:“五弟可会喝酒?” 江云晏点了点头,但很快又道:“可阿姐说及冠之前不让我再喝酒的。” 邓元骅带着怂恿,“怕什么,阿哥也不让我喝酒,但今儿高兴,我要是一个人喝,大哥肯定要说我,可若是你我一起,大哥肯定不会拒绝,何况晚些时候宫中设宴,宫里的好酒可是难得才喝的上,我可不想错过。” 边陲之地黄沙遍及,贫苦人更是多的数不胜数,邓家也是靠着百年底蕴才在边陲之地得以维系,直到后来有了楚凌云的筹划,邓家这才不至于坐吃山空。 毕竟先皇和楚皇都对邓家有防备,若非是楚凌云,他还真碰不到那么好的琼浆玉液,不过可惜,也只是偷喝过一次,之后就醉的厉害,还将大哥喜欢的文墨给打碎了,受罚了好几日。 邓元骅对着江云晏一阵诉苦,将邓家这些年的趣事都给说了出来,不过大都是他的丑事,但他仍旧乐于讲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