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领姑娘回宫。” 清霜见着沈锦棠从殿内出来,立马迎上去,片刻不敢耽搁。 “嗯。” 这次沈锦棠到没有拒绝,跟在清霜身后从金龙殿退下去。 她只是进去看了一眼,就大致猜到了那个东西的位置,可这样隐秘的位置还在金龙殿里,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打发了清霜,沈锦棠才一个人坐在偏殿的床前看着外面的景致。 暑热渐深,外面的颜色乱人眼。 云翠端着一碗绿豆汤进来后,特意环视了一圈,不曾看见监视她们的人,这才低声问:“姑娘可有收获?” “你为何会觉得我只是进去了一趟,便会有收获?” 沈锦棠看着云翠,希望从她口中听见一个答案。 云翠将绿豆汤放下,说:“殿下说过,若是另外两处地方没有,那便只剩下金龙殿,只要是在金龙殿内,姑娘就一定可以找到。” “他倒是自信。”沈锦棠弯唇一笑,脸上的神色带着一丝嘲讽,“我确实知晓那东西在何处。” 云翠手上舀绿豆汤的动作一顿,眼底浮现出幽光,“果然不亏是殿下看重的人,姑娘真不愧是邓家后裔。” 端着绿豆汤上前递给沈锦棠,双眼微微上扬,带着些恭顺,“就是不知道姑娘是否如殿下所说那般聪慧,可以取到那个东西,毕竟金龙殿可并非是想进就能进的地方,更何况还要取物。” 沈锦棠手指触碰道云翠的指尖,冰凉一片,而后扶稳了碗身接过,一手勾起汤勺,搅了搅碗里的被煮软的绿豆,懒懒道:“你的殿下难道没有告诉你,我一定会有办法吗?” 云翠垂眸,唇边的弧度下敛,“是奴婢冒犯。” “既然你需要靠着我,你就该告诉我外面的情况,我知道你有本事与宫外传信,别想着哄骗我,我可以替他做事,那他答应我的呢?” 沈锦棠低头抿了一口勺子里的汤水,甜腻在舌尖蔓延开。 “姑娘放心,奴婢岂敢欺瞒姑娘,奴婢本就是殿下派来保护姑娘安危的。”云翠抬眼,“外面一切都好,有了殿下的帮助,沈少师与太子的人自然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不会有任何纰漏,更不会有任何机会留给项翀翻身。” “至于邓氏,殿下说了,已经传信去了,想必不日就可抵达上京。” “....”沈锦棠舔舔唇瓣。 还没有见到母家的人,却已经有些紧张了。 邓氏一族,权贵世家,外戚势力,祸乱朝政,这都是卷宗里记的,但邓家若真是如此,有岂会甘心在边陲之地这么多年。 入了夜。 皇宫各处突然开始喧闹,人声嘈杂的厉害。 床榻上,沈锦棠只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眼皮一动,飞快睁开。 “怎么回事?”沈锦棠眯着眼睛,盯着床前的云翠。 她何时进来的? 入宫之后自己的睡眠一直都很浅,按理说不该察觉不到有人进了自己的屋子。 尤其是云翠手里还拿着一个小药瓶子放在自己面前。 云翠见状,立马将东西收起来,解释道:“姑娘中了迷香,奴婢是来解救姑娘的。” “迷香?”沈锦棠反应飞快,“项翀动手了?” 这皇宫上下到处都是项翀的人,竟然皇后宫里也是,看来项翀是打算动手了。 云翠点点头,“沈氏今晚临盆,如今正是皇宫最乱的时候,项翀先才带着人大摇大摆进了皇宫,这会儿应该快到金龙殿了。” 项翀一旦进了金龙殿,那这东西可就更不好拿到了。 云翠眸色幽幽,可殿下吩咐过,要护着她,但若是顾及她的性命,这东西就拿不到了。 在云翠思索的时候,沈锦棠已经飞快将外衫套上,起身凝视着窗外。 项翀这么肯定沈氏一定会诞下皇子,看来是准备好了一切。 “那我们就先他一步。” “?” 云翠诧异的看着沈锦棠,她还以为沈锦棠会想着逃跑。 “金龙殿很快就会被项翀的人围起来,我们现在过去根本就来不及。”云翠到底还是选择了听从了云凌的吩咐。 不能让她以身犯险。 沈锦棠望着天上那一轮明月,轻笑道:“谁说我们一定来不及。” - “都已经安排妥当,就等太子发送信号,我们的人就可以将项翀的后援全部切断,然后进宫救驾。” 轻一站在树下,对着沈瑾修回禀。 月色仿佛一层银沙,镀在院子里,落在墨发之上。 两个身子修长的男人都互相凝视着对方。 一个笑意斐然,一个面如寒霜。 “少师果然是少师,安排就是妥当,若是换一个人可就未必这么轻易就将项翀那个老狐狸给骗了过去。” 云凌动了动脖颈,继续道:“合作的诚意我都已经摆了出来,少师看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若是过河拆桥,我可是要生气的。”云凌面色幽幽,周身的气势让人不由想要臣服在他之下,仿佛天生的王者。 “你说她不会有事。”沈瑾修声音冷冽,仿佛下一句就是若是有事,就要你偿命。 云凌勾唇,“当然不会有事,小云月一向很聪明,而且我比你更想让她没事。”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少师,秦家来人了。” 轻云的声音响起,才算是打破了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 “谁?” “秦家姑娘,秦云珠。” - “姑娘....” 云翠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所见到的一切,瞪大了眼睛,而她身边的沈锦棠却面不改色,似乎已经来过这里无数遍一样的轻车熟路。 皇宫里有密道不奇怪,毕竟每一个上位者都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可这样的后路恐怕连母仪天下的皇后还有东宫太子都不会知道,金龙殿的密道在何处,更不会知道通向的地方是冷宫。 沈锦棠动了动格局,眼前的密道立马全部显露出真面目。 里面幽暗的油灯仿佛永世不灭,闪耀着昏暗的烛火。 “啪嗒-” “谁?!”云翠警惕的将沈锦棠护下,转身打量起这空无人烟的冷宫。 暗处,传来脚步声。 缓缓从黑暗中走到从窗户影射进来的月色之下。 “阿姐。” “是你?” “阿晏?” 云翠皱眉,收起袖口里的匕首。 身后的沈锦棠也快步上前,抓着江离的手臂上下打量,见无事才长舒一口气,“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是在少师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