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出门办事多久,你竟然将锦棠表妹给送进宫去了,你明知道现在项翀实际控制着皇宫,你这是让她羊入虎口!” 秦子年一向是笑意斐然,和善好相与的,往日里手里摇着一柄折扇,翩翩公子。 但现在手里的折扇被他生生折断,脸上的好相与消失殆尽,只剩下一脸冷意和两道紧皱的眉。 当初他选择帮衬太子,可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沈锦棠。 谁知道沈瑾修竟然把人给他送进宫去了! 沈瑾修坐在案后,头也不抬,手里握着刚送过来的情报,手指发白,“你在质问我吗?” “不然你以为我在做什么?!”秦子年差点被沈瑾修气死。 难怪锦棠表妹分明心中更先偏向那封家六郎,要不是自己跟沈瑾修相识多年,只怕他都要被沈瑾修这样的嘴脸给气死! 秦子年双手抱胸,“我不管,你干净把人给我送出来,否则我可就不干了,你别逼我去皇宫抢人!” 他可是答应,要好好护着锦棠的。 沈瑾修端坐不动,但眼中的寒意更重,周身的凌冽几乎要将人淹没,微微凝眸,“秦子年,你别忘了,如今秦家还是太子的,一切要以大局为重。” “什么狗屁大局!” “你少跟我说什么大道理,我不懂!” 秦子年暴躁的吼道:“我只是个商人,我知道锦棠对我来说才是最宝贝的,当初江家对我秦家有大恩,我不可能做一个忘恩负义之徒。” “江伯父与伯母可就只剩下锦棠一个女儿,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你拿她来完成你和太子的什么大业,不可能!” “亏得我之前还教你如何取得锦棠表妹的芳心,我看你压根儿就不如那封胥,我还不如修书一封让封胥那小子回来将锦棠表妹带走算了!” “咔哒-” “.....” 沈瑾修手边的笔断了。 秦子年深吸一口气,瞥了一眼沈瑾修的样子,见他双眉沉沉,眼底淤黑,这才让自己好受些。 他也不算是没心没肺。 秦子年双手松开,撑在沈瑾修面前的案桌上,“你分明就在乎的不行,你为何要让她去冒险,你明知道项翀是什么样的人,一等他的计划开始之后,必定会取锦棠性命。” “你就这么放心她一个弱女子在那个龙潭虎穴?” “云凌与她达成协定,只要她带着云凌的人入宫去,云凌就会帮我们找到项翀的后手与我们合作。” “....”秦子年哑然,“锦棠自己答应的?” “你不知情?” “.....” 一阵沉默。 秦子年‘啧’了一声,“云凌云凌又是云凌,一定是他威胁的锦棠,锦棠才委曲求全。” “你还真是个哑巴,你要是早些说,我何至于跟你发火。” 秦子年无奈。 虽然与锦棠相处不算很就,可他也知道锦棠的性子,她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轻易改变她的所想。 看沈瑾修这样子,肯定也是拦过,不过失败了。 秦子年苦恼的抓上自己的脑袋,“沈氏可就要诞下皇嗣了,这皇嗣肯定只会是皇子,一旦如此,项翀必然会逼宫,你可都准备好了应对之策?” 先前他们被项翀那个老狐狸给摆了一道,可是折损了不少。 “嗯。” “那我可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和太子没有将锦棠好好护着,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可跟你翻脸,我秦家虽然不是什么大门户,也比不得今非昔比的少师府,可我要是想闹点事情,我还是有把握的。”秦子年冷静道。 秦子年也是关心则乱,冷静下来也知道是无可奈何之举,也怪不得沈瑾修,可他话都放出去了,也收不回来。 找了个借口去见江离去了。 江离还不知道这个消息,这会儿正在青衣的伺候下沉着脸用膳。 从出门开始就一言不发,安静的渗人。 青衣都觉得背脊发寒,生怕哪里做的不如人意。 姑娘走的那会儿,郎君还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今儿才出来,她又不知道如何告知郎君这个消息,一时就更紧张了,担心郎君知晓姑娘的事情之后会生气去找少师。 谁来救救她,姑娘也没说郎君这么吓人的啊。 她都没有听见郎君说过话。 “阿...姐呢?” 声音有些低哑,似乎许久不开口突然开口之后还有些不习惯,顿了顿,但胜在音色清冽,不难听。 青衣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江离看向她,她才立马回神。 刚才郎君是说话了?在问姑娘? 青衣慌乱上前行礼,轻声道:“回郎君,姑娘....姑娘她有事外出,许是过几日才能回来,姑娘吩咐郎君只需要在少师府好好修养便是。”不敢看他。 江离手上的筷子缓缓下移,最后放下。 “阿姐去哪里了?”他又问了一遍。 他先前那般与阿姐说话,阿姐定然是伤心了,阿姐无措,只怪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心中烦闷迁怒了阿姐。 看着那个女人死在他面前,还是为了他而死,他心里就忍不住愧疚,愧疚的外衣之下还有些不易察觉的心疼。 不管是不是利用,救下自己的终究是她。 若非是她,他也见不到阿姐,虽然可能都是她和那个云凌早就算计好的,其中也没有几分真心。 江离心里阵阵难受,有些酸涩和胀胀的。 “嗯?” 许久等不到回应,江离也没了耐心。 一双锐利的眸子扫向她。 青衣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姑娘其实..姑娘其实是去了皇宫。” “什么?” “这是在做什么?” “云晏弟弟可是在生气?” 秦子年来的时候正好撞见,虽说他现在心情不算好,可见江离还是故作轻松的语调。 青衣本来紧张的冷汗连连,这会儿听见秦子年的声音简直就跟听见弦乐一样动听,“秦郎君。” 秦子年摆手,示意她下去。 青衣起身,快步退下。 “你是谁?”江离皱眉,努力回想自己在何处见过秦子年。 秦子年看着他这一张与江伯父如出一辙的脸,被勾起思绪,不免有些怅然:“江云晏,你小子难道忘记你砍坏我刀的事了?” “你小子如今就不认识我这个债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