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亚迪对他们自己这一行实在是太了解了,自然知道苏尘说的是真的。 在这个世界上,或许有很多东西是你学不会的。 但要学做坏事,几乎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天赋。 “你为什么不带他?”苏尘看着高亚迪的眼睛。 高亚迪没有看苏尘,只是脸色有些阴沉恼火:“你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 “我说要告诉你消息,你却跟我问东问西,看着就烦人。” “你觉得是我见过最烦的人。” 高亚迪嘴上这么说,却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继续喝酒吃菜。 苏尘学过一些心理学,在读大学的时候修的。 参加工作以后也见过了不少人,对很多人的心态有了一个了解。 高亚迪现在其实就是被说中了心里的想法,恼羞成怒。 要是继续刺激他,说不定真的会走。 苏尘微微一笑:“你不想说这些,那就不说了。” “你之前不是说要告诉我什么事吗?” 高亚迪没好气的说道:“我现在不高兴了,凭什么还跟你说?” 苏尘知道,他肯定会跟自己说的,只是他现在还恼火,不肯说罢了。 苏尘也不着急,端起酒杯,伸到他面前。 高亚迪看了一眼,不耐烦地和苏尘碰了一下,然后一口喝掉。 六瓶啤酒很快喝完,高亚迪又叫了六瓶。 每人五瓶下肚,苏尘也只是跟他闲聊,并没有说任何正事。 高亚迪这是主动说起了梁超的事:“梁超跟瀚海集团老板孙瀚雄的关系不一般。” “这一点我不说,你应该也知道了,要不然你没必要去跟踪刘祥锋。” “现在梁超正找办法去国外。” “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他已经找到路子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出国。” 这个消息让苏尘大吃一惊。 他最害怕的就是这个,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 “你还知道什么?”苏尘赶忙问道。 高亚迪说道:“我又不是什么高层,知道的东西并不多,不过我知道梁超准备怎么出境。” 苏尘看着高亚迪,等着他继续说。 高亚迪见我没有问,似乎有些失望:“你就不急?” 苏尘说道:“当然急,我不急还能跟你来吃饭?” “我家里人让我回去过中秋我都没去。” 高亚迪不屑的撇撇嘴:“你不是一直告诉我亲情有多好么?你现在我的工作反倒是不回家吃饭了。” “我是不在乎中秋节的,可你们在乎啊!” 苏尘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现在说也说了,能不能告诉我,他是怎么出境的?” “现在梁超正在被通缉之中,他不可能通过正规的手段出去。” “唯一的可能就是偷渡。” 苏尘能猜到他会偷渡,但没办法猜到他会从什么地方离开的。 全国有这么大,梁超无所谓偷渡去什么地方。 出去以后花钱就能解决很多问题。 高亚迪说道:“他很有可能会去南边的国家。” “具体会去哪个地方我也不太清楚。” “但有一点我知道,他肯定会进滇省,那边出国境比较容易。” “过去以后,他完全可以用钱摆平很多问题。” “后续根本就不是问题。” 苏尘说道:“你这就是废话,我当然知道,只要他出去了就很难抓了。” “你也没有说到重点上。” 高亚迪不满的瞪了苏尘一眼:“现在不是跟你说吗?你还听不听了?” 苏尘耸耸肩:“行,我多嘴了,你继续说。” 高亚迪这才继续说道:“给他安排的是一个叫楚进贤的人。” “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苏尘立刻牢牢把楚进贤这人记住:“楚进贤是什么地方的人?” 苏尘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个大概的估算,这个楚进贤大概率就是本地人。 梁超虽然发展得不错,不过他的根基还是在本地,他在外地应该没有这样的人脉。 高亚迪说道:“就是本地人,专门帮人偷偷出去的。” “你要给我保密啊!我知道梁超要出去,是不小心听到的。” 苏尘立刻警觉起来:“你在什么地方听到的?” 高亚迪愣了一下:“我们老大和他打电话的时候,我恰好路过,不过我没敢多听,立刻走了。” “所以没人知道,我知道梁超想走,我才敢告诉你。” “要是让人知道我跟你说了这个,我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苏尘深深的看了高亚迪一眼。 不得不说,高亚迪的改变真的很大。 苏尘说道:“行!这个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这段时间,我也会尽量减少跟你接触。” “回头我让人送一个手机卡给你,如果我有事找你,会给你打电话。” “你有事找我,也别用自己的手机卡。” “还有,以后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你忙的地方,可以跟我说。” 高亚迪喝了一口酒:“你想发展我当线人?” 苏尘手里还真没有任何线人,要是高亚迪愿意,那自然是最好的。 不过,苏尘也有点不忍心。 现在高亚迪已经有了改过自新的迹象,如果他给自己做线人,肯定要继续留下去。 从某个角度来说,也是害了高亚迪。 苏尘问道:“你有没有犯过事?我指的事要坐五年以上牢的。” 高亚迪仔细想了一下:“跟你说不太好吧?” 苏尘说道:“我要查你也不难!” 这倒是实话,不过苏尘可以肯定,高亚迪肯定没有杀过人。 因为系统没有提示,要是高亚迪手上有血案,系统肯定会提示的。 高亚迪摇摇头:“不知道!我从小就在外面混,现在已经十几年了,我自己到底做了多少事情,我自己都不清楚。” 高亚迪是真的不记得了,他打过不少人,致人伤残也不少。 苏尘说道:“我没有想发展你做线人!” “如果你身上有比较麻烦的案子,可以考虑做我线人,只要做个几年,以后退出来也不会有好什么大麻烦,会算做将功补过。” “我只能帮你脱身,还是在法律允许范围之内,明白吧?” 高亚迪轻轻“哼”了一声:“我明白,你是好人嘛!” “怎么可能做知法犯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