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也想听听沈舒窈的看法：“那我听听！” 沈舒窈说道：“这其实就是一个故事。” “不过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沈舒窈开始讲。 在一起车祸事故中，有十几个人受伤。 受伤的程度不一样。 因为救护车就只有这么多，医院就只能派了几个医生过去。 先让医生在那边做个大概的急救处理，然后把情况比较严重的先送到医院。 医院这边全力做准备，只要严重的患者送过来，就立刻进行手术急救。 但是没有那么严重的，可以暂时等一等。 在医院，病重的人都有优先权，任何时候都一样。 如果你快要死了，所有的排队都可以省略，可以直接插队。 因为受伤的人比较多，所有休息的医生，能够调动的医生全部都到岗了。 其中有一台手术，成功几率非常低，基本上只有百分之十的成功率。 医生自然要全力以赴的去抢救，当时手术最厉害的医生都给安排上去了。 手术做到一半，已经把胸腔给打开了，那个患者是心脏动脉被刺破了，还有严重内出血。 恰好这时，一个原本不太严重的伤者运到，被检查出严重内出血，是表面没有严重的伤势，只是有一些皮外伤，还有腿部轻微骨折。 发现的时候已经比较晚。 立刻手术，估计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救回来的。 能动这手术的，只有那个正在救只有百分之十几率的医生。 这个医生面临着二选一。 说到这，沈舒窈问苏尘：“如果是你，你要怎么选？一个是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一个百分之十。” “当时手术已经做到一半，其他能做手术的医生都已经有自己的病人，都在手术台上下不来。” 苏尘也犹豫了，这个选择非常艰难：“最后医生怎么选的？” 沈舒窈说道：“你先说说，你会怎么选？” 苏尘想了半晌，说道：“救那个只有百分之十几率的病人。” 沈舒窈问道：“为什么？” 苏尘说道：“如果两个人同时送过来，我肯定救那个有百分之五十几率的，有时候必须要做出取舍。” “如果手术已经开始，我放弃了，那就是我对病人的不负责。” 沈舒窈反问：“那百分之五十几率能活的病人就在外面等着呢！” 苏尘没有办法反驳：“那我也只能这样选择！” 沈舒窈说道：“这个选择其实很艰难。” “那个医生也做了跟你一样的选择。” “你猜结果怎么样。” 苏尘摇头：“不知道！不过我希望结果是好的。” 沈舒窈说道：“手术成功了，然后立刻安排了救另外一个病人，还没有动刀，就已经死了。” “可手术成功的那一个，因为当时的医疗条件不是很好，后来感染死了。” “这个结果并不好。” “医生却没有后悔，如果他不知道结果，再让他选一次，他依然会这么选。” “如果知道结果，他自然会选择救另外一个。” “这个人就是我的导师。” “他是非常著名的专家，在全国这个学科里能排前十。” “他告诉我，有时候，不能计较得失和几率，而是要守规矩。” “有些规矩不能出现裂缝。” “一旦出现裂缝，你就永远也堵不上。” 苏尘说道：“我去找了一个小女孩。” “他还在读初中，是那个人的女儿。” “那人很疼他女儿，只要她女儿开口，他绝对会来自首。” “他女儿当时哭了，跟我说，我还只是一个小孩，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说不出话来，我觉得我真的很卑鄙。” “居然想利用一个小女孩。” “那些事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不应该承受这样的事。” 沈舒窈轻轻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去找那个小女孩是对还是错。” “不过我们也会遇到很多难以抉择的时候。” “病人在生死关头。” “医生最怕的不是做错决定，而是不做决定！” “医生做错了决定，自然是不应该的，那是医生的责任，但只要做他了决定，哪怕是错的，有时候依然有救。” “不做决定，就只能等死！” 苏尘正要说话，手机忽然响了，是洪德全打来的。 苏尘接了电话：“喂，洪总！” 洪德全愤怒的说道：“苏尘，你是真下作啊！居然去找我女儿。” 苏尘愣了一下：“对不起！” 洪德全怒道：“你现在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说实话，我现在是真有点恨你这王八蛋。” “明天我去找你自首，能不能保证我缓刑？” 苏尘说道：“不能！” “我嚓！”洪德全压着声音说道：“那老子凭什么去？” 苏尘沉默着没有说话。 洪德全又说道：“那我后天去找你，我明天要处理一些事，我要争取缓刑，让我把以前那些受害者处理妥当。” 苏尘没有反对：“可以！” 洪德全没有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苏尘放下手机：“肯定是他女儿跟他说了，他说后天来自首。” 沈舒窈说道：“你没做错什么！” “没必要有心里负担。” “就算有错，也只是不应该去找那个小女孩。” “既然那个小女孩能去劝她父亲，那说明她是明事理的。” 苏尘苦笑：“我宁愿面对一个穷凶极恶的人，也不愿意面对一个小女孩。” 就在这时，刘会从厨房出来：“什么小女孩？” 沈舒窈帮忙解释：“我们在说他案子的事，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 刘会“哦”了一声：“我就说嘛！马上吃饭了啊！” 沈舒窈起身去拿碗筷：“阿姨，叔叔什么时候回来？” 刘会说道：“今天不回来，他们公司有个高层的小聚餐。” “我们吃就行，也幸好有你来，要不然我又是一个人吃饭。” 苏尘不满的反对：“妈，你是当我不存在吗？” 刘会没好气说道：“你哪里有舒窈贴心？只要有舒窈在，你在不在都无所谓。” 苏尘撇撇嘴：“你这么说，我也没有意见，以后让她天天来陪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