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德全说到这，眼眶都有些湿闰了。 洪倩眼眶也有些湿闰：“爸，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可我也知道，你不可能一直这样逃避下去。” “或许时间长了，你真的可以平安无事。” “可我不希望，你去逃避。” “而且，妈妈这些年来一直都非常担心。” “你去自首吧。” 洪倩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脑袋埋进膝盖里“呜呜”哭泣。 洪倩很聪明，他知道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有多么的大逆不道。 任何人都可以劝洪德全去自己，她不应该劝的。 洪德全却丝毫不在意女儿说的话，心疼的看着女儿，手忙脚乱的找纸巾，给洪倩擦眼泪：“傻女儿，爸听你的。” “你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 “你要知道，爸爸最在乎的只有你们几个，你妈妈，你哥哥，还有你。” “为了你们，爸什么都愿意做。” “再说了，去自首也没有什么，就当为你树立榜样嘛！” “爸爸这辈子都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成绩给你们炫耀，也没做过什么正义的事教导你们。” “但爸爸知道，你们一定不能学我，一定要走正道。” 洪倩抬起头，直接跳下椅子，冲进洪德全怀里：“爸，我……我不应该说的。” “对不起！” “都怪我！” “我不要你去自首了，我不要你去坐牢。” “都怪我，也怪那个苏尘。” 洪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洪德全心疼的不行，只能拍着女儿的肩膀安慰。 ………… 苏尘心情不好，也没有回局里，直接回了家。 到家发现沈舒窈居然也在。 “舒窈，你怎么在这？”苏尘下意识问了句。 刘会立刻瞪了苏尘一眼：“你个混小子，说的什么话？” “是我天天打电话催着舒窈过来的。” “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忙工作，也不管我和你爸，我们两个说话的人都没一个。” “舒窈来坐坐怎么了？” “以后这就是舒窈的家，你敢多嘴就别回来了！” 苏尘也觉得委屈：“妈，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怎么到你嘴里全都变了味。” 刘会说道：“你没有那个意思最好，你要是胡乱说，我可不答应。” “你陪舒窈去说说话，等会就吃饭了。” 沈舒窈忙说道：“阿姨，我帮你弄完。” 刘会把沈舒窈往外面推：“这点事儿也不用你帮忙。” “我都做一辈子饭菜了，只要还能动，我就能把饭菜做出来。” 说着，刘会已经把沈舒窈推出了厨房，顺手把厨房门也给关上。 苏尘知道母亲在想什么：“让她弄吧！听说你最近在学做菜。” 刘会“嗯”了一声：“学的有点慢，做的也一般。” “也就是能把饭菜做熟的水平。” 苏尘笑着说道：“我妈可把你夸上天了。” “在我妈嘴里，你完全就是天上下凡的仙女。” “长得又漂亮，还无所不能。” “我跟你一比，我完全就是一坨牛粪。” “你跟我在一起，那完全是仙女下凡，不小心踩了一脚牛粪，被牛粪黏脚了。” 沈舒窈顿时抿嘴直笑：“你别瞎说。” 苏尘说道：“我可没瞎说，你不信可以去问问我妈。” 两人闲聊一会，沈舒窈忽然问道：“你心情不好？” 苏尘愣了一下，也没有否认：“你看出来了？” 沈舒窈说道：“你一脸愁容都写在脸上，瞎子都看出来了。” “如果不是什么保密的事，可以跟我说说。” “说出来，心情肯定会好一些。” 苏尘也没想藏着掖着，直接说道：“我做了一件不太对的事。” “你知道我最近在查一个案子。” 沈舒窈“嗯”了一声：“就是那些放高利贷的。” 苏尘点头：“对！就是他们。” “其中有两个人已经有了退意。” “或者说是想洗白。” “他们或许都不是什么好人。” “但也不是那种坏的，特别彻底的。” “有个男的，年轻的时候可能很混帐。” “后来结婚了，因为一些事，被他老婆训的服服帖帖。” “他也是真心对他老婆好，要不然以他这种人，一个女人不可能降得住。” “后来他们结婚生小孩儿，男人也一直在把生意合法的轨道上拉。” “现在他们公司绝大部分业务都是合法的。” “只有催收环节可能会存在一些暴力，不过他们的暴力比较有限。” “就算我们抓到他们的把柄，恐怕也拿他们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最多就是让他们进去蹲几个月。” “这个男人几年以前可能还做过一些不太好的事。” “如果我们能找到证据，估计能让他进去蹲个三年左右。” “现在他们想跟我合作。” “如果不考虑他们以前做过的那些事，其实合作是能达到共赢的目的。” 沈舒窈插了一句嘴：“你肯定没有答应。” 苏尘说道：“其实中间我动摇过。”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这样坚持所谓的正义，到底有没有意义。” “如果我能让一部分地方的社会治安变得很好，但必须要践踏法律。” “我是不是应该选择放弃掉一些底线。” 如果放在以前，苏尘肯定不会有这样的纠结。 在体制内久了，苏尘心态就慢慢发生了改变。 因为很多时候他都有一种无力感。 无论他怎么做都改变不了整体的情况，既然改变不了，那为什么不在默认规则范围之内，做出一些妥协。 而且他之前就已经在妥协了。 只是他的妥协都在合理的规则范围，而不是这种潜 规则。 正因为以前做出过妥协，所以现在他才会纠结。 猪就很害怕自己再一次做出妥协。 那他就会一次次突破自己的底线。 最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他真不敢想。 所以在稍微犹豫过后，他果断选择了坚持自己。 沈舒窈想了一会，说道：“我导师曾经跟我说过一个故事。” “可能跟你的情况不太一样。” “但思想内容其实都差不多。” “我给你讲讲，或许对你有一定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