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略有些意外：“所以，你们老板知道你所有的事？” 陶莹说道：“我以前的事他知道。” “这次的事，他可能大概猜到一些。” “也劝过我，不过我没听。” “其实我心里知道，我不应该长期在他工厂做下去的。” “虽然我跟他没有越线，对他老婆终究是不公平。” “他老婆不太敏敢，还觉得我很好。” 苏尘大概也能猜到，那张总的老婆估计确实不怎么聪明。 陶莹长得又漂亮。 “你在事业上也帮了他很多忙？”苏尘问道。 陶莹“嗯”了一声：“以前我自己没发现，在他工厂后，发现我管理方面还不错。” “他起步阶段，工厂管理、财务、人事都是我管的。” “后来他老婆听人说，我可以趁机做假账，闹了一次。” “他想让我做生产部经理，我主要要求做主管的。” “不过我的薪水，比经理还高。” “后来我没管人事和财务，出了一次事，损失了上百万，当时他的工厂也就这点资产。” “是我帮他的，我当时手里有几十万，全借给他了。” “后来他老婆就觉得对不起我，给我工资高一点，也没有说什么。” 苏尘有些好奇：“你哪来几十万？” 陶莹说道：“我其实早就想离开的，在当地买了个小店铺，才十来个平方，很老的房子。” “后来拆迁，那个店铺赔了一百多万。” “因为不是商业用地，我那属于私人买卖，原房主拿走了一半，给了我一半。” “买的时候才几万块，也算运气好。” “再后来发展很顺利，但人手不够，他也没信得过的人，我就一直在帮他。” “前两年一切稳定了，我就琢磨着回去。” “然后碰巧遇到许梅他们。” “那件事我心里一直有疙瘩。” “我遇到的男人里面，你和他是最好的，也不嫌弃我的过去。” “如果能跟他在一起，我大概也不会这么做。” “如果能遇到你，我也不会这么做。” 苏尘对陶莹的经历很是感慨。 而陶莹也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难怪她走之前，还想着要把一切安排好。 她不是放不下工作，而是放不下那个张总。 就在两人说话时，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陶莹！” 陶莹看到妇女，立刻起身：“崔姐！苏警官，这就是我们老板娘。” 崔姐看着四十多岁，近五十。 应该是比较显老，那个老板看起来也只有四十多岁。 比陶莹大了十岁不大。 这个崔姐看上去，比陶莹要大了很多。 打了招呼后，崔姐在一旁坐下：“你还回来吗？” 陶莹摇头：“应该不会了。” 崔姐拿出一张银行卡：“那就别回来了。” 陶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崔姐原来什么都知道：“钱就不用了，我答应你，不会回来。” 崔姐说道：“我不如你聪明，不如你漂亮，唯独比你命好。” “要不是他睡觉都在喊你名字，我可能一辈子也不知道他心里又你。” “如果不是他，我没今天的好日子过。” “我跟他确实没感情，离开他，我什么都不是。” “可我很清楚，如果你让他跟我离婚，他绝对会答应的。” 陶莹沉默着没有说话。 苏尘看着这两个女人，心里也感慨万千。 确实，人有时候就看命。 崔姐似乎就是来确认陶莹会不会回来，说完以后，沉默了很久，场面有些沉闷。 最后崔姐起身：“我走了！祝你一路顺风，这个小伙子不错。” 看来崔姐是误会了。 陶莹把卡递给崔姐：“这个不用了！” 崔姐说道：“这是我的私房钱，他不知道。” “你不拿我不放心。” “密码在卡后面。” 陶莹没有再推辞：“那祝你们幸福。” 崔姐露出笑容：“你不回来的话，应该会的。” 崔姐走了！ 苏尘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想过让他离婚吗？” 陶莹摇头：“没有！因为那事，我其实同情所有女人。” “我不会因为自己，去伤害另外一个女人。” “不过，崔姐似乎也没我想的那么傻。” “我一直都不知道，她早就看出来了。” 崔姐给苏尘的印象确实有点憨。 不像是聪明人。 不过崔姐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如果陶莹愿意做第三者，还不破坏他们的婚姻，崔姐恐怕也能容忍。 前提是那个张总给崔姐足够的钱。 苏尘说道：“她不在乎罢了！” 陶莹“嗯”了一声：“苏队，我们会是死刑吗？” 苏尘问道：“你参与杀人了吗？” 陶莹摇头：“没有！本来计划要参与的，可我这边放不下，就没回去。” “但一切计划我都参与了。” 苏尘大概估算了一下：“估计不会，其他人应该是死刑。” 陶莹并没有觉得惊喜：“那就是无期了！” 苏尘说道：“应该是20年或者无期。” “无期也有机会减成20年的。” “你们有自首情节，而且事出有因。” “法院会酌情考虑的。” 苏尘嘴上这么说，可死人太多了。 除了陶莹，其他人恐怕都逃不过死刑。 连环杀人、分尸！ 这都是十分恶劣的。 陶莹说道：“出来已经快五十了，这辈子也差不多了。” 苏尘问出了心里最想问的问题：“你后悔过吗？我是说在这个过程中。” 陶莹说道：“没有！但犹豫过！” “后悔是觉得自己做错了，如果重新来，不会这样做。” “犹豫是，在某个阶段想过停手。” 苏尘提醒了陶莹一句：“我建议你在笔录里说自己后悔过。” 陶莹诧异的看了看苏尘：“苏警官是在帮我？” 苏尘说道：“我不会让你们逍遥法外，但也希望你们能有个相对较好的结局。” “不管什么结局，前提是要活着，不是吗？” 如果命都没了，一切都是空谈了。 陶莹说道：“谢谢了！不过，我还是会说实话的。” “其实我早就做好了被判死刑的准备。” “二十年后出来，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对我来说，现在的结果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