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中队的人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快速朝着车站后的拆迁区而去。 拆迁区我有些日子没来了。 现在这里房子都已经拆掉了。 只有中间一栋孤零零的两层小院耸立着,周围停了很多挖机,现在已经停工。 毕竟发生了命案,不停工也不行。 钱成军见刑警队来,立刻迎了上:“耿队,我们发现吕秀梅死亡是早上七点四十八分。” “看尸体情况,死亡应该超过五个小时。” “现场已经保护其来。”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我们权利辅助你们。” 钱成军的职位其实比耿晋安高一级,但钱成军管不到耿晋安。 耿晋安点头:“好,我们先进去看看。” 当苏尘等人走进院子,并没有什么异常,走进房间,苏尘顿时有些被吓住了。 吕秀梅的死状十分的凄惨。 他到底怎么死的我不知道。 但她的尸体上到处是伤。 地面上到都是褐色的血。 足足从客厅中间蔓延到门口。 墙上也有血,那不是抹上去的,而是飞溅上去的。 当人的大动脉在一瞬间被切开,鲜血就会飙溅出很远。 就好像水枪一样。 此时法医正在检查吕秀梅的尸体。 “老霍,是怎么死的?”耿晋问法医。 老霍沉声说道:“致命伤没有,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死亡。” “凶手应该是先隔开她脖子上的大动脉,然后用古代凌迟的手法虐待她。” 苏尘心中极为愤怒,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桌子上。 苏尘跟吕秀梅不算熟悉。 只是匆匆见过两次面。 但苏尘对吕秀梅映象很深。 第一次是她死了丈夫,哭得非常绝望。 第二次跟他聊了几句,苏尘无言以对。 这两次映象都极为深刻。 耿晋安看了苏尘一眼:“苏尘,冷静点!” “耿队,我出去透透气。”苏尘转头出门。 苏尘感觉自己已经到了随时要爆发的边缘。 外面的钱成军见苏尘出来,立刻走了上来,递给苏尘一根烟:“我知道你比较关注吕秀梅,现在心里也很难受。” “越是这个时候,你越要冷静。” “抓到凶手,将他绳之于法。” “才是对吕秀梅最好的弥补,虽然这种弥补有些没用。” 苏尘接过烟,又从钱成军手里接过打火机:“钱队,虽然我们不知道凶手是谁,可我们知道幕后的主使是谁。” “我们不能抓啊!” “当时吕秀梅就跟我说过类似的话。” “我回答不上来。” “我灰溜溜的走了。” “我明明知道她有危险,可我不知道怎么帮她。” “中间有一个月的时间啊!” 苏尘说着,深深吸了一口烟。 苏尘其实会吸烟,只是没瘾。 因为太久没吸,猛的吸一口,一股晕晕乎乎,头轻脚重的感觉袭上来。 钱成军也点上一根烟:“这样的事很多。” “做警察就要习惯。” “有时候为了保护受害人,我们甚至要劝受害人委曲求全。” “这样的事太多了。” “前些日子,你还没来的时候,一个女人,被一个富二代混混调戏,女人反抗,那个富二代砸伤了她脑袋。” “富二代本身就有案底,伤也不重。” “富二代拿出十万,砸在女人脸上。” “我很清楚,如果走法律程序,女人拿不到十万,富二代也不在乎多一条案底。” “我只能劝女人谅解富二代,尽量争取帮她多要一些补偿。” “最终女人拿了十五万,这十五万对于富二代来说不算什么。” “就算女人告富二代,估计也就一年半载的缓刑,赔偿不会到五万。” 这种事听得苏尘心里有些胸闷:“这个世界,真不公平!” 钱成军拍了拍苏尘后背:“我们有时候要做的,不是公平,而是让老百姓能得到最合适的补偿。” “有时候我也后悔做警察。” “其实大多数人做警察,心里都有一个正义的声音。” “只是很多时候,脱离不了现实。” 苏尘“嗯”了一声:“钱队,再给我一支烟。” 钱成军把一包都塞给苏尘,又给了一个打火机:“偶尔抽抽,不要抽多了。” “你静一静吧!” 苏尘点上一根烟,默默抽着。 一根烟抽完,苏尘站起身,他一定要把背后的凶手绳之于法! 再次进屋,法医已经准备要走了,采集证据的人正在忙碌,拍照、取样。 地上也画了很多圈圈。 “耿队,现在是什么情况?”苏尘问道。 耿晋安回头看了苏尘一眼,说道:“昨天晚上,留守有两个警察,一个去买夜宵,另外一个忽然听到有人在喊偷东西,就追了上去。” “等两个警察回来,吕秀梅已经被杀了。” “去买夜宵的警察经常在一个摊位买,因为那个摊位炒得好吃。” “刚好那时候又有很多人排队,过了半个小时才回来。” “追小偷的警察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才回来,小偷对这一带很熟,没追到。” “现在我已经让人去调周围的监控了。” “不过,估计没有什么线索。” 苏尘知道,这周围因为拆迁,很多私人装的监控都拆了。 政府装的监控都在主干道。 小偷大概率不会去主干道。 苏尘说道:“那个小偷是同伙!” 耿晋安提醒道:“我知道你这样猜的理由,但你现在更应该保持清醒和理智” 苏尘没有反驳,他现在确实没有理智:“还有什么线索吗?” 耿晋安说道:“大部分脚印都被抹去了,没留下任何指纹,经过初步判断,凶手有两人。” “身高都在一米七二左右。” “用的是美工刀一类的刀具。” 苏尘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那些血迹还是那么刺眼。 证据搜集的结果很快出来了。 因为没留下什么证据。 目前唯一能确认的就是两个人,身高一米七二左右。 原本苏尘还期盼从吕秀梅的指甲缝里找点皮屑之类的东西。 因为在反抗过程,很容易就留下对方的皮屑。 结果也没有! 几乎没有证据,没有线索。 这案子完全没办法下手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