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如月不疑有他,轻拍着他背脊安慰,“好吧好吧,再抱一会儿。”
夜昀景嘴角扬起笑意,薄唇亲了一下她的脖颈。
突然间,房门“咚咚咚”被叩响。
倾如月迅速分开,有些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你抱就抱,怎么就亲上了?”
夜昀景:“从小到大就没人亲过我,所以……”
“去去去!”倾如月不等他说完便打断,“当我三岁小孩儿不成?还想让我上当。”
她整理好衣襟,拍了拍微红的面颊,长呼一口气后才对房门处开口,“进。”
房门被人推开,两人抬眸看去时都愣了一瞬,来人竟然是莫如雪。
剑心慌忙请罪,“主子恕罪,在下拦不住。”
刚刚试着拦住,但莫如雪要大喊大叫,他只能捂住嘴不让发声。
可是这里是画舫,还有其他客人,不能将动静闹得太大。
夜昀景神色微凝,摆手示意他关上房门。
剑心将房门给关上后,莫如雪就泪盈盈的走到了夜昀景身前,“大殿下,您就是为了她才抛弃我吗?她可是有夫之妇!”
她跪坐下去,抱住了夜昀景手臂,看上去楚楚可怜。
倾如月看着手指紧了紧,轻咳两声解释,“别胡说,我跟大皇子没有任何关系,只是谈点儿生意而已。”
夜昀景:“……”
倾如月起身拉开距离,“大皇子,东西肯定是不能白给你,到时候你得给钱给我,这事就这么定了,告辞。”
说完便往房门处跑。
夜昀景迅速推开莫如雪,“等一……”
话未出口,房门已经快速被拉开,再被快速关上。
莫如雪被推倒在地,爬起来后擦了擦眼泪道:“你若是再赶我走,我保不齐会说出您与她的事。”
夜昀景拳头一紧,青筋暴起,眸色冷冽的盯着她,“当初本宫就说过,只是让你演戏,你还当真了?”
莫如雪抽泣道:“我不想演戏,我想假戏真做。”
当初答应让她做侍妾时,就与她说过只是做戏,目的只不过是想看看倾如月会不会吃醋。
她也答应得很痛快,还说不会多做纠缠,想什么时候让她离开都可以。
夜昀景拂袖起身,气势森寒道:“本宫不受任何人威胁,你大可说出去,看有没有人信一个罪臣之女?”
他说完便冷漠的转身欲离开。
莫如雪慌忙拉住他的袖袍,与声泪下,“我是真的心悦大殿下,求您别赶我出府,我爹虽是罪臣,但对你也有过恩情。”
夜昀景顿下脚步,回眸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心悦本宫?本宫听说你私下说过本宫短命无能?”
他心里清楚,这个表面柔弱的女人根本没有心悦他。
在莫府被抄后,莫如雪不想被官卖出去为奴,便只能跪求夜昀景。
她知道只有求夜昀景才有用,因为夜昀景欠了莫父恩情。
莫如雪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道:“那……那是旁人胡编乱造,不可信。”
夜昀景抽出袖袍,大步出了房门,根本不想听她狡辩。
若非是为了还那份恩情,也不会答应留在府中做下人。
谁知做下人并不能满足她,最后用绝食来达到做侍妾的目的。
莫如雪见他未做回应便离开,急忙追出去,“陛下已经知道我是您的侍妾,若是您不应,我……我会想办法将你们的事告诉陛下与太后。
或许这件事对您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对于倾如月与倾家来说影响可就大了,我这次只求待在您府中就好,不再求其他的。”
夜昀景闻言,只是轻笑了一下,随后拂袖大步离去。
莫如雪走出房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愣神,“这到底是应了,还是没应?”
她的问题没有回答。
夜昀景离开了画舫后,眸色微眯的看向远处:为了她着想,是该克制好自己。
剑心站在他身侧,小声说道:“主子,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为了双方着想,保持距离没什么错。”
“知道。”夜昀景收回视线,剑眉轻蹙,“我会等她。”
……
倾如月离开画舫后,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
她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在湖边周围转悠。
这里风景不错,我有三三两两的人在闲逛,还有老翁在湖边钓鱼。
青竹跟在身侧,“小姐,奴婢有些担忧,这个莫如雪会不会狗急跳墙,到时候出去乱说你们的关系?”
倾如月闻言,深叹了一声,“还真有可能,只有两个办法能让她住嘴,第一个就是杀了她,第二个就是夜昀景留她在府邸。”
话音刚落下,她整个人就被阴影笼罩。
她定定的仰头一看,发现是夜昀景在身后。
倾如月深吸一口气,回过身道:“我们能不能保持一点距离?你是生怕别人不会误会吗?”
夜昀景淡笑,“不过是巧合遇见你而已,怕什么误会?”
他说话间后退了一步,与她拉开了一些距离。
为了双方着想,他努力劝自己克制,在外面时还是保持一定距离。
倾如月见他拉开距离,这才松了一口气,“说吧,你找我何事?”
夜昀景笑容温润儒雅,压低嗓音低沉道:“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至于我剩下的事,你也不必费心了,谢谢你。”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倾如月怔在原地懵了一会儿,待他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时,她才反应过来。
“青竹,他的意思是跟我划清界限了?”倾如月惊讶出声问道,。
青竹点了点头,“感觉就是这意思,他都让你以后别管他的事了。”
倾如月叹了一声,“他即使不说,我也不会管了,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需要我再费心。”
她知道的事情也有限,后面也提供不了有用的消息。
从这日开始,两人似乎真没了什么交集。
哪怕在大街上遇到,也只会是淡笑打招呼,连话都不会说一句。
夜昀景看起来还是儒雅温润,俊美绝滟,让倾如月都有些怀疑那个有点疯的夜昀景是不是鬼附身了。
一日夜里,李二在倾如月面前禀报宁秀云的事情,“小姐,她没拿到钱,但拿了凝肌膏后的钱都是挂在了王府账上,而且她一次性拿了五瓶!”
倾如月闻言点头,“她真聪明,知道挂账的方式,难怪最近她神采奕奕的,原来是见到了效果。”
李二神色凝重道:“快到月底了,只怕到时候不太好跟王妃交代。”
月底时那些商家就会清账,王府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倾如月嘴角轻扬道:“又不是我用的,谁用的谁去交代,实在怪罪与我,那就王妃自己掌家,你也去休息吧,不用担心。”
她就是要让王府变得一无所有,变得穷困潦倒。
上一世的欺骗利用让她无法忘怀,也无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待李二离开后,她便用剪子剪掉烛火,就在她准备剪第二支时,后窗突然传来响动。
她惊了一跳,“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