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秀云看着她的表情,得意的扬起嘴角,就等着姜子宴来为自己出气,结果隔了半晌也没见姜子宴的身影进来。
倾如月轻笑一声,“你可以再大声一些,反正他没在院里。”
说完转身离开。
宁秀云笑意僵硬,气得手指攥紧被角。
珠花收回视线,沉默不语的为她脸上上药,当药抹上去时,她就吃疼的皱紧柳眉。
嘶~啊……
“轻点!!”
珠花慌忙缩回手,神色惶恐道:“主子恕罪,奴婢再……再轻点儿。”
她只能边吹边上药,随后用干净的布条给包扎上。
宁秀云眸光看向梳妆台上的胭脂盒,嗓音清冷道:
“珠花,现在你可以跟我好好交代一下,为何胭脂被换回来了?”
铜镜中倒映着她此刻的模样,被包裹着像个傻子,想到会变成丑八怪,心里的恨意就越来越浓。
珠花一脸惶恐的跪在地上,泪眼花花道:“主子恕罪,哪怕主子借奴婢十个胆儿,奴婢也不敢害主子。
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被换回来的,自从奴婢换了胭脂后,就没有再去过锦和苑。”
宁秀云见她泪眼花花,瑟瑟发抖的身子,也知道她是个胆小之人。
或许胭脂是被倾如月发现了端疑,悄悄让人换了过来。
她想到现在就只有珠花能够照顾自己,也没有再为难,“起来吧,我量你也没这个胆子,你想办法打听一下,有没有什么药可以让伤不留疤?”
珠花缓缓起身,低眉顺眼的垂着头,“是,奴婢会为主子打听的。”
宁秀云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抬手抚上自己包扎过的脸颊,眼神落寞哀伤。
能不留疤的药何其难寻?
哪怕是有,也不是她能负担得了的。
她越想越是觉得惶恐无助,“世子爷肯定会嫌弃我,到底该怎么办?”
这时,隔壁传来婴儿的哭声,不一会儿专门照顾他的嬷嬷抱着过来。
林嬷嬷将孩子抱到她面前,“宁小主,小公子刚醒来,应该是饿了。”
宁秀云将孩子抱了过去,解开衣襟扣子,当吃到奶水那一刻,哭声也戛然而止。
她看着怀里的孩子,嘴角扬起浅浅笑意:母凭子贵,至少还能将孩子当做筹码。
“孩子,你可要争气呀,娘以后得全靠你了……”
……
倾如月离开梅香苑时,眸光四处打量了一下,“青竹去哪儿了?”
从宁秀云屋里出来时就没看见那丫头的人影,还以为是在院外候着,结果院外也没人。
就在她准备自己回锦和苑时,青竹的身影朝她跑了过来,“小姐小姐!奴……奴婢来了。”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一脸神秘兮兮的。
倾如月无语的斜了她一眼,“上哪儿去鬼混了?出来就不见人影。……刚刚我差点儿就被她胡诌的话给冤枉,好在姜子宴没在……”
青竹听她说起之前的事情,越听越生气,“她也太能装了吧?真是活该毁容。”
倾如月轻笑,“若是不能装,又怎会抓住姜子宴的心?”
话音刚落下,姜子宴与木安的身影就出现在视线里。
而姜子宴的脸上堆着笑意,似乎有什么好事发生,这样的表情是倾如月最不愿意看见的。
倾如月故作没看见他,还加大声音吩咐青竹,“宁侍妾伤了脸肯定很难过,你去告诉刘管家,后面不管宁侍妾需要什么,都尽量去满足。”
青竹不明所以,有些义愤填膺道:“小姐,你干嘛对她那么好?刚刚她不是还胡说八道冤枉你吗?若非世子爷不在,肯定就以为你真欺负她了。”
倾如月叹息一声,“谁让我是当家主母,她毕竟是世子爷的女人,我岂能小肚鸡肠?”
前方的姜子宴很快听见她的话,脚步也顿了顿。
突然之间,他心里竟然升起丝丝愧疚感。
“如月。”姜子宴走到了主仆两人面前,“辛苦你了,你能慢慢接受她,我真的很欣慰。”
倾如月皮笑肉不笑,“我也是被逼无奈,不接受的话,就会是您眼中的妒妇,您看我哪儿都不顺眼。”
话音一落,姜子宴脸上的笑容就僵了僵,“你……”
不等话出口,倾如月就打断,“你有些生气,是我又说错话了?看来我还是不太会说话,还忘您别小肚鸡肠的与我计较。”
姜子宴:“……”嘴角抽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计较吗?
不计较,心里又不舒服,若是计较就承认是小肚鸡肠。
他深呼吸,勉强挤出浅笑,“我没生气,你挺会说话的。”
倾如月闻言,笑得眉眼弯弯,“真的吗?既然我还是挺会说的,那我以后就多说点。”
姜子宴:“……”
倾如月屈膝一礼,“世子爷一路走好,我就先回锦和苑了。”
不等怒火中烧的姜子宴开口,她就带着青竹利落离去。
姜子宴脑袋突突的疼,扶了扶额咬牙低骂:“该死的倾如月!都说过不要再乱用‘一路走好’四个字!”
木安安慰道:“主子别生气,她本来就不太会说话,应该没什么坏心思。”
呼……
姜子宴长呼一口气,散去心里的怒火,随后来到了梅香苑里面。
当走进屋内时,就看见宁秀云在哄孩子,看见孩子那一刻,姜子宴的心也柔/软下来。
“秀云,你脸上受了伤,还是让林嬷嬷带吧。”
宁秀云听着他温柔下来的语气,也笃定孩子就是筹码,“没事的,以前不管什么情况下都是我带,已经习惯了。”
在姜宅时,就只有一个清扫的下人,与一个厨房的婆子,带孩子基本是她自己。
姜子宴听了她的话,又觉得有些亏欠,“对于脸上的伤别太难过,不管变成什么样,你始终是孩子的娘。”
说着伸手将孩子接过,递给了林嬷嬷。
在林嬷嬷出去以后,宁秀云就扑进他怀里,委屈出声道:“世子爷~”
姜子宴皱了皱眉,“怎么了?”
宁秀云有些哽咽道:“不如让我与孩子回姜宅吧,在这安王府始终会让世子妃不喜,她说我受伤活该,怎么不去死?”
说得与声泪下,楚楚可怜。
本以为姜子宴会安慰她,再斥责倾如月,结果姜子宴却是推开她,眉宇紧蹙道:
“秀云,我知道你还在为没能做平妻一事耿耿于怀,但你撒谎诋毁她有些过了。
别忘了,你的吃穿用度上,她可没有任何亏待你之处,换作其他府中的侍妾,吃穿用度也就比一等婢女好一点。”
宁秀云:“世子爷,我……”
“好了,好好养伤。”姜子宴神色有些失望,不悦蹙眉道:“我有事要忙,就不陪你了。”
不等宁秀云开口,便大步离开了房间。
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里后,宁秀云才生气的将茶具掀翻在地。
“珠花!你让刘管家给我送燕窝过来,若库房没有就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