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妃:“……”眉头紧凝。
她越想越觉得有这可能,这段时间以来都不太顺畅,儿子还处处跟她作对。
“等世子爷没在府中时,找个高僧过来做法。”她说着视线看向倾如月,“你是当家主母,此事就你去安排。”
倾如月躬身应下,“是,儿媳定会办好此事。”
安王妃神色严肃着继续道:“我还得说说你,怎么能将那些首饰给她?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东西多贵重!?”
她是越说越生气,声音也越来越大。
梨花木,红木,上等的青花瓷……那些都是府中库房最好的东西!
倾如月有些委屈道:“娘,您这可就是冤枉我了,为了照顾世子爷的情绪,我让刘管家端着首饰盒让她自己选,谁知她选的都珍贵?”
安王妃冷哼,“你就找借口,不知道随便赏赐几件首饰吗?非要让刘管家端首饰盒子任她选!”
倾如月垂下头,小声嘀咕,“我脑子一直都不太聪明,没想那么多。”
“你……”安王妃深吸一口气,屋内的撇了她一眼,“算了,都退下吧,找人将花花埋了,将血水清扫干净。”
院子里充斥着一股血腥味儿,让人闻着有些不太舒服。
吩咐完以后,就在柳嬷嬷的搀扶下往卧房去,还没跨进房门时,她又顿下脚步回头看向倾如月道:
“这两日我不太舒服,你让人寻一个奶娘回来,虽然你不太待见宁秀云,但孩子是无辜的,文凌作为庶长子,始终得叫你一声母亲,你作为当家主母还是不能太过苛待。”
不等倾如月开口,她便跨进屋内。
在房门关上后,青竹撇嘴小声嘀咕,“谁稀罕那声母亲?小姐别找帮忙找奶娘,当做不知道就好。”
主仆两人出了静心苑时,就看见木安带着大夫大步往梅香苑赶过去。
青竹叹声道:“好在我们仔细,不然此次被猫抓伤的就是小姐您了。”
倾如月看了一眼梅香苑方向,“我们还是去看看吧,免得世子爷说我这个主母当得不合格。”
还没有走进院子里面,就听见嘤嘤嘤的哭泣声,还有姜子宴的轻哄声。
主仆走进去时,就有下人鞠躬行礼,倾如月颔首回应,随后走到了卧房屋檐下。
大夫在给宁秀云清理伤口,因为是用烈酒,因此疼得宁秀云时不时发出痛呼声。
“啊……好疼~”她泪眼蒙蒙,伤心不已,“大夫,会不会留疤?”
这时,门口的倾如月已经看见了脸上的伤痕,抓痕十分的深,皮肉都刮掉了。
青竹看着抠紧了脚趾头,蹙眉小声道:“小姐,奴婢都怀疑,猫指甲中嵌着她的皮肉,这样的抓痕不留疤很难很难。”
她声音虽小,还是被里面的人听见了,几道视线同时看向门口位置。
倾如月没好气的敲了她一个脑蹦,咬牙低声道:“谨言慎行!”
话音刚落下,姜子宴就冷脸沉声道:“如月,管好你的婢女,别胡说八道!”
倾如月嘴角噙笑着走了进去,“她随意说话是不太对,不过说的也是实话,人总得学会接受现实。”
她说着顿了一下,视线看向大夫,“……对吧,大夫?”
此话一出,姜子宴与宁秀云也看向大夫,这个问题也是他们想知道的。
“这……这……”大夫欲言又止,神色纠结,“嗐,世子妃说的没错,这很深的抓痕肯定会留疤的。”
轰隆隆~
大夫的话如晴天霹雳,炸得宁秀云耳边嗡嗡作响。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容貌十分重要,失去娇美的容貌就等于葬送了后半生。
宁秀云情绪有些激动,脸色煞白的抓住大夫手臂,“大夫,求你……求你一定要为我治好,要多少钱都可以,求你了……!”
大夫一脸为难,抽出手臂道:“老夫医术有限,哪怕您给一座金山银山,那也是无能为力呀。”
姜子宴看着宁秀云脸颊上狰狞的伤痕,眉头紧蹙起来,“大夫,真的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若真盯着这样的脸,以后根本没办法让其做正妻。
他堂堂世子,有一个满脸是疤痕的妻子,只会被人笑话。
大夫十分无奈,“老夫就是靠看病挣钱,若是能有办法,又何必拒绝救治?”
他说着从药箱中拿出金创药,递给姜子宴,“这金创药暂时给她用上,若是不想留疤就另请高明吧。”
说完便提着药箱出了房门,木安急忙跟上去将诊金结了。
宁秀云看着大夫利落离去的背影,心如死灰,失魂落魄。
她泪盈盈的抱住姜子宴手臂,“怎么办?我不想变成丑八怪,呜呜……夫君,您想想办法好不好?”
因为哭得有些用力,丝滑的伤痕又开始流血,看着有些狰狞,若是夜里定会被人误会是鬼。
姜子宴蹙了蹙眉,掰开她的手,“伤口流血了,先让珠花给你上药吧。”
说着站起身,将金创药递给一直沉默不语的珠花。
宁秀云感觉到了姜子宴的不耐烦,以前不管受了什么伤,他都会为她亲自上药的。
她吸了吸鼻子,嗓音哽咽道:“夫……世子爷,您是不是嫌弃我了?”
姜子宴还未开口,倾如月上前安慰,“妹妹别难过,世子爷爱的是你这个人,哪怕变得面目全非,世子爷也不会嫌弃。”
此话一出,两人视线都看向了眉宇紧蹙的姜子宴。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仿佛能听见呼吸声。
姜子宴身形顿了顿,沉默了两息才开口,“呃……如月说的……”
“主子。”话未说出口,门口就传来木安的声音,“您出来一下,小的有事跟您说。”
姜子宴听见后,毫不犹豫迈步出去,没有再多看宁秀云一眼。
这一刻,宁秀云已经知道了答案。
若真不介意脸变成什么样,他回答问题就不会犹豫,态度也不会那么敷衍。
倾如月淡笑道:“世子爷肯定是说不介意,让珠花给你上药吧,我就先走了,有任何需要就找刘管家。”
宁秀云眸色清冷的望着她,“别假惺惺了,笑得这么灿烂,心里一定很高兴吧?别以为我毁了容,你就能抓住世子爷的心,不可能的!”
现在冷静了下来,也明白怎么会是自己的脸被抓伤了,那胭脂肯定是被换了回来。
说到底,今日从头到尾,倾如月都在等着看她出事。
倾如月嗤笑一声,凑近小声道:“也就你稀罕他,哪怕将他脱光摆在我床上,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她说完就拉开了距离,朝着房门而去,当刚跨出房门时,屋内就传来宁秀云伤心不已的控诉声: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抢走了世子爷,但进府以来我都一直敬着您,怎么能说我活该?竟然还让我去死……”
说得声嘶力竭,我见犹怜,声音之大。
倾如月:“!!”
珠花:“!!”
突然的控诉声让两人皆是一愣。
这是故意想让姜子宴给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