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刘琏哭着跪倒在刘基身边,“您别生气!” 刘基心系百姓,吐干净了嘴里的血,颤颤巍巍的伸手,虚弱的说道:“皇上……此等骇人听闻之事,咳咳,断不能纵容……” “伯温,你快别说话了。”朱元璋见那一众太医一个接一个只知道号脉摇头,帮不上一点忙,干脆把他们都轰开了。 “皇上……杨宪乃臣……臣的徒弟,是,臣……臣教导失职啊!”刘基嘴角还挂着血,但还在跟朱元璋请罪。 “伯温你别说话,刘琏,你来说。”朱元璋将刘基按回到床上。 刘琏跪在地上哭道:“臣刚给父亲喂完药,哪知道就传来了杨宪的消息,父亲本来好好地,听完怕是急火攻心,一下子就这样了。” “这个杨宪!”朱元璋气的捶大腿。 他明明找过胡惟庸谈话,新政的条款和政策都在修改,杨宪怎么还敢执行? 难不成,是胡惟庸上传下达有问题,从中作梗? “太医,刘大人如何?”徐达问道。 “这……皇上恕罪啊!” 太医扎着脑袋,忽然就跪下了,“臣尽力了,只是刘大人本就病入膏肓,加上急火攻心,肺热不止,温度升的极快,降不下来,臣怕是……无力回天。” “放屁!”朱元璋拿起桌上的茶杯就砸在了地上。 那太医吓得哆哆嗦嗦的,被这么一扔更是吓得瘫软在了地上。 “刘大人前几日不是都好好的,一个杨宪怎么会气成这样?”徐达疑惑道,“太医,你在仔细瞧瞧。” “臣,臣怕是能力不足。皇上,皇上恕罪啊!”太医赶紧爬起来磕头,不敢停下。 “皇上……”刘基说话了,“皇上不必再,再担忧。阎王要我三更死……岂敢留我到五更,皇上,臣怕是……辅佐不了您了……” “伯温,不许说胡话!”朱元璋握着刘基的手。 说来奇怪,刘基现在命悬一线,挂在生死边上的人了,仿佛只有一丝气吊着。 但他手的温度却还十分火热,竟然跟盛夏习武的年轻小伙的温度一般。 “先降温!”朱元璋对着太医命令,“先想办法把他体温降下来!剩下的,咱觉得仙人肯定有办法!” 之前是吃了仙人的药方,刘基才好起来。现在仙人也一定有办法! “徐达,准备马车。要最快最稳的车!”朱元璋命令道。 “皇上,这是……”徐达不解。 “带伯温去朱家村,找仙人看看。” “可是臣怕刘大人禁不住……” “没有别的办法了!”朱元璋也知道刘基禁不起折腾了,但眼下死马当活马医,只能赌一把。 沈乾正在画图,朱标在一边看得兴致盎然。 “先生,这里是做什么的?”朱标跟沈乾年纪最是相仿,也聪明好学。 “就是一个固定的结构,有了这个才能固定这么多箭矢。”沈乾解释。 “先生!快出来看看!” 二人正说着,李善长直接开门闯了进来,神色匆匆。 “怎么了?”沈乾把笔一扔,跟着李善长出门。 院中,徐达和朱元璋正在忧心忡忡的,看着几个村民搬着一副担架进来。 架子上躺着的人面色潮 红,紧紧闭着眼睛。 “这是……”沈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求先生救命!”朱元璋和徐达双双抱拳。 “先进屋,快!”沈乾慌忙让开身,让村民把人抬进去。 这应该就是村长之前说的那个生病的亲戚。 他没想到直接把人送过来了。 沈乾本来也不是医生,只是有些医学常识罢了。 而且这山高水远,长途跋涉,万一路上更严重了可怎么办。 但眼下人已经来了。 沈乾探了探床上之人的脉搏和鼻息,已经没了。 他转头看到朱元璋等人急切又担忧的目光,叹了口气。 这是一条人命啊! 赌一把吧! “去找凉水!” 沈乾一边说一边解开刘基的衣服,对着胸口,交替双手,开始用力按压。 “一零零一,一零零二……”沈乾口中默数道。 他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上过急救课,这是每一个人都应该具备的急救常识。 可惜了这里没有急救的仪器,只能靠人工心肺复苏。 “三十!”沈乾停下来,抬起刘基的下巴,捏开嘴唇人工呼吸。 在场的人虽然震惊这一举动,但都觉得只要能救命,就可以了,哪里管得了什么礼仪。 而且朱元璋觉得沈乾是仙人,八成是在渡仙气。 沈乾不知道重复了第几遍,只知道他做的满头大汗,手臂发软的时候,床上躺着的人忽然开始咳嗽。 “咳咳……”刘基只觉得一口气从胸口抽离出来,呛到了喉咙。 “伯温!”朱元璋上前,“来人,拿水!” 李善长赶紧递上一杯水,朱元璋亲自端着喂给了刘基。 “救回来了,还好。”沈乾累的气喘吁吁。 别看心肺复苏只是按一按的动作,这个动作需要重复几百次,并且保持一定的力道和频率。 “多谢先生!”朱元璋激动不已,他虽然不知道沈乾用的什么办法,但刘基确实醒过来了。 “刚才的凉水呢?把毛巾打湿给他放在额头上。”沈乾坐着调整呼吸。 虽然人是救过来了,但是看那人的情况,必须得好好护理,谁知道哪口气没上来就又过去了。 “先生,您方才用的那是什么……法术?”李善长没见过那种阵仗。 在他们眼里,沈乾的一切举动都非常奇怪。 “那叫心肺复苏,能救命的。等我有空了给你们都培训一下。” “先生,咱这位亲戚本来好好的,哪知道被人给气了一下,就这样了。”朱元璋说。 “这就是老朱你之前说的那个生病的亲戚吧?”沈乾看着症状也对得上。 “是,实在是没办法,才带来给先生瞧瞧。” “按照我那个方子去煮药。有梨吗?再熬点雪梨汤润肺止咳,也能补充糖分。” 李善长赶紧找人去准备。 “还有,他现在体温高得离谱,有酒精吗?” “酒精?”朱元璋不知道是什么,“只有酒。” “也行,拿过来,要那种度数高的,就是最能喝醉的。拿来给他擦身子。”沈乾说道。 那种的酒精含量比较高,应该比较有效。 这一套安排下来,刘基脸上的红色已经慢慢褪去,体温也趋向正常。 朱元璋看着躺在床上的刘基,似乎是睡去了,看起来面色好了不少,悬着的心才算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