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正搂着林姨太酣然入睡。
忽地房中一片烛光大亮,他和林姨太迷迷糊糊还未睁开眼,就见一个人影窜上来给了林姨太一巴掌。
“莹儿,你干什么?”
宋时语气中含着怒意。
他急忙忙地往身上套外衣,却见宋莹莹手中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正要往林姨太嘴里灌去。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他心中腾然升起。
林姨太眼疾手快,一手将那碗药拍掉。
“你这贱人敢不喝,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再拿一碗药来。”
宋莹莹气得手都在发抖。
宋夫人本意是叫玲珑趁宋时不在的时候带几个婆子送堕 胎药过来,可玲珑实在过于害怕,便去找了宋莹莹帮忙。
宋莹莹一听自己母亲受了这么大委屈,哪还能睡得着,当下就叫人煎了药亲自给送过来。
“放肆,你在胡闹什么?”
宋时从床上起来,抢过她手中的药闻了闻。
“这个是什么东西?”
宋莹莹冷眼瞧着他们,就像在瞧一对偷情的狗男女。
“你别管,是个好东西,总之叫她喝就是了。”
宋时见从她嘴里问不出来,一脚踹翻一个跟来的老婆子。
“老实交代,这是个什么东西?敢有一句谎话,将你乱棍打死。”
老婆子躺在地上,哭着道:“是堕 胎药,不关老奴的事,这是夫人的意思。”
一听到堕 胎药三个字,林姨太登时便扯着被子擦泪哭叫起来。
“她这是要绝宋府的后啊!”
宋时顿时一阵心寒。
宋莹莹犯了错,是他在皇帝面前跪了几个时辰求的情。
她要出嫁,府中为她备足嫁妆,他从无二话。
没想到,作为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到头来她竟恶毒到亲自送堕 胎药过来,要绝他宋家的后。
“啪......”
从小到大,宋莹莹从没被他打过一次。
他对她,向来是疼宠有加,奉为掌上明珠。
“你太让为父心寒!”
宋莹莹晃了晃,脑中已轰然炸开,父亲居然打了她?
宋时将林姨太护在身后,目光狠厉:“全都下去给我领罚,谁再敢踏进来一步,我弄死她。”
他半辈子就两个女儿,好不容易人到中年妾室怀了孕,且大夫说很有可能是个男胎,他好不容易要有个儿子了,结果那妒妇竟要杀他儿子。
实在可恨!
难怪这些年来,他一个妾室都没能生出来儿子。
原来都是被那毒妇害的。
若不是最近她忙着宋莹莹的事情,以及身子不适的话,估计林姨太肚子里的孩子也早被她害没了。
他心中气极,赶走宋莹莹后,便直接闯入宋夫人的房中。
“你这毒妇,病成这样还不安分,还想要害人。”
宋时一进来就是对着她劈头盖脸一顿大骂。
“你......”
宋夫人捂着胸口,嘴里有话却说不清,十分地难受。
“你这毒妇,敢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你女儿想要风光大嫁,门都没有,如今我有了儿子少不得要留些资产给他。”
“莹儿出嫁,除了你自己带过来的嫁妆,别想从我宋府拿走一分钱。”
宋时狠了心,想着自己还有儿子继承家业,宋莹莹又做出这种让他心寒的事情来,他是绝不会给她添半分嫁妆的。
他一走,宋夫人便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玲珑惊慌失措道:“夫人,您可千万别有事啊!老爷刚才生气动手打了小姐,您要是有事的话,以后谁还能护着她。”
“他......”
他居然还敢打她的莹儿?
宋夫人双眼一撅,彻底晕了过去。
玲珑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
许久才出去喊人。
从那天起,林姨太有了人撑腰,隔三岔五便来宋夫人的院子里指桑骂槐,每回都要将宋夫人气得昏过去几天。
而宋莹莹被宋时下令禁足在自己的院子,一直到出嫁那日才能出院门,是以她也管不了林姨太。
谁知没几日,钟夫人又找上了门来。
“你家什么意思?想反悔,不肯给那么多嫁妆了是吗?”
宋时感到奇怪,她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了?
他原本想偷偷减掉嫁妆,让宋莹莹嫁过去了再说。
不过既然对方找上了门,他自然也不怕。
“自古以来,就没有男方觊觎女方嫁妆的说法,你家敢做出这种丑事来,也不怕被人笑话。”
“你放屁,这是你夫人自愿给的,我可没有强迫她。”
二人在府中吵了起来,谁也不让谁。
玲珑连忙去找宋夫人。
“夫人不好了,老爷减掉小姐的嫁妆的事被钟家知道,钟夫人上门来讨说法,老爷说要给小姐灌堕 胎药,再也不让她嫁了。”
“他......这是......”
他这是要杀我啊!
宋夫人惊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只手紧紧攥着身下的被褥,再次晕厥过去。
玲珑一直盯着她,又是许久才跌跌撞撞跑出去。
“不好了,夫人她又被气晕了!”她不知所措地大喊。
大夫们又是好一阵进进出出。
这一次,宋夫人彻底全瘫,连另一半身子都不能动了。
宋莹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怎么也没想到,不过短短几日,她的母亲竟会遭此大劫难。
“真晦气。”
钟夫人骂骂咧咧地带着人跑了。
生怕迟一点,宋府的人要把罪责推到她身上来。
真是一波三折,回头她得找人算算,看他们宋家是不是和他们相克。
至于婚事,那得再商量商量。
“都怪你,是你们害得我娘亲变成这样。”
宋莹莹发疯一般盯着宋时和林姨太。
“得了吧你,若不是你做出那些丑事来,夫人她为了帮你搽屁股才不会一病再病,是你害了你娘亲才对。”
林姨太心中好一顿高兴。
若宋夫人就此病死,而她生下儿子的话,日后就能被扶正成为新的主母。
“你胡说,我要撕烂你这个贱人的嘴。”
下人们连忙拉住她们,两个孕妇真要动起手来,还不得二尸四命。
“给我看好她,别让她给我惹事。”
宋时拉着林姨太走了,留下宋莹莹一个人在那儿哭泣。
“贱人,还想母凭子贵,我绝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