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宋莹莹十指紧紧抠着身下的被褥,因太过用力,她的手背上青筋凸 起,指腹泛起一层白。
一对狗男女!
她迅速穿戴好衣物,在众人意想不到的瞬间打开门,对准偎在钟世安怀中的娇娇人儿猛地扇过去。
“啪啪......”
声音响且脆。
“宋莹莹,你干什么?”
钟世安一把将她推开。
“郎君,她竟敢打我,我的脸好疼,你得为我做主。”
玢儿掩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还不快滚下去,有什么好看的?”
钟世安脸色铁青,怒瞪着李婆子那一帮人。
“世子,我们这就走。”
待那些人一走,钟世安连忙将她们两人拉到屋里。
“你们两个别闹了行吗?”
玢儿犹在哭哭啼啼,宋莹莹盛气凌人惯了,倒学不来她那个做派。
她甩开钟世安的手,指着他骂道:“你个没良心的,方才说我是什么新鲜玩意儿?我还没进门,你就由着她欺负我是吗?”
钟世安一对上她的气势立马就怂了。
“无心之言,你别生气。”
说着,他还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你,你果然是哄我的!”
玢儿见状梨花带雨,哭得更大声了。
钟世安好一阵头疼。
她们两人,一个楚楚动人我见犹怜,一个泼辣不讲理,奈何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性子他都喜欢。
“你们两个,就当是为了我,日后好好相处行吗?”
钟世安又是一顿好哄,才让两人偃旗息鼓。
回城后,钟世安本极力掩盖他和宋莹莹的私情,但不知为何,当天晚上此事就被传得沸沸扬扬。
“你说什么?”
宋时刚在外头应完酬回府,就听到这个震撼的消息。
难怪方才吃酒时,那些同僚们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兹事体大,宋府管家不敢隐瞒,只把自己听到的话都回了。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一个两个都这样,让我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个世上?”
他越想越气,疾步来到宋夫人住的院子,劈头就是一顿骂。
“看你教出来的不要脸玩意,把我宋府的脸都丢光了。”
“你还有脸说,还不是你那大女儿先做了榜样,把我的乖莹儿给带坏了,都是她,是她先败坏的宋府门风。”
宋时见她嘴硬如斯,一巴掌便扇了过去。
“她不是好人,她逼着你女儿和钟世安在庵子里睡觉了?你自己不觉得臊,我都要羞死了!”
“你居然打我?”
两人夫妻多年,他何曾动过她半根手指。
想不到居然为了宋微雨那个贱人打她。
“老爷你也不想想,那可是齐乡侯世子,皇后的娘家人,咱们莹儿若能嫁过去,不比崔家强多了?”
那钟世安虽说花心了一点,可至今未娶正妻,许多人都在虎视眈眈那个侯府主母的位置。
只要她的女儿能过上好日子,她才不在乎什么名声。
谁知,她刚说完,宋时又一巴掌扇了过来。
“你没脑子吗?齐乡侯是皇后的人,一向和缙王不对付,可我们已和缙王结为姻亲,你觉得皇后会让莹儿嫁过去当正妻?”
真是无知妇人!
宋夫人一连被扇两巴掌,人都懵了。
又听他这样说,顿时便像发了癔症。
“我不管,我的莹儿绝不能给别人当妾室。”
她眼中透着恨意:“都怪你,任莹儿在白莲庵吃苦受罪也不管她,这才让她铤而走险去和钟世安好。”
“强词夺理。”
宋时气得胡子乱颤,最后去了一个妾室那里,一连好几天都没同她说话。
钟世安近来诸事不顺。
先是店铺一事还未摆平,又出了宋莹莹这档子事。
如今这个丑事闹得满城风雨,竟比当初君墨云和宋微雨洞房时还要轰动。
“我的黄花大闺女啊,就这样被你们糟蹋了,你们若不负起这个责,我就一头撞死在侯府门前。”
一大早,宋夫人便搬来一张凳子,坐在侯府门口前大哭大闹。
“你们必须给宋府一个交代。”
早起的贩夫卒子和过路行人,纷纷在府门外停下来看戏。
“这可了不得啊!”侯府管家慌忙打开门,“夫人有话到里头好好说,莫要在这门外叫人看笑话。”
“好,今天你们不给我一个满意答复,我就不走。”
她气势汹汹地跟着管家进府。
不一会儿,府中大厅便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分明是你女儿勾引我儿子,下流东西。”
“你的儿子谁不知道,姬妾一大堆,比那公狗还能发情。”
两个官宦人家的正经夫人,为着各自儿女的私事,若不是下人们两头拉着,险些就要打起来。
“够了!”钟昌华背着手走进来。
“你女儿乃戴罪之身,本还要在白莲庵修行近两年,如今皇后娘娘在陛下面前替她求了恩典,过两日就叫世安接她回府当个妾室吧!”
宋夫人一听这话那里肯依。
“你休想,我女儿绝不当妾,你们必须让她当正妻。”
钟夫人一听,脸黑了又黑:“好大的口气,你还有脸了?就你家这种货色,还想当正经夫人,做梦!”
“我家好歹也是尚书府嫡女,给你家做妾,你倒想得美。”
“相比出身,我家更看中人品呢!”
像这种上赶着,婚前就和人勾三搭四的货色,白送她都不要。
“你给我等着。”
宋夫人撂下狠话,一脚将门踹开了就走。
缙王府。
“当时宋夫人脸色都气绿了。”
花玲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来,让宋微雨莫名觉得好笑。
想不到宋莹莹胆敢做出这种出格的事,倒是小瞧她了。
当初为崔远做成那样,还以为她有多喜欢对方呢!
原来不过如此。
“主子别笑,他们连你也一起骂了。”
“你这丫头,怪扫兴。”
宋微雨佯装生气般拧了下她的耳朵。
是呀!
宋莹莹这件事一出来,京城又要将她之前的事翻出来一起议论。
真是无妄之灾。
“怎么,又勾起你不开心的回忆了?”
君墨云不知几时进了澜鸢阁,想来是听到她们二人的对话。
“可不是嘛!”宋微雨深深叹了口气,眼中冷意浮现,“洞房那晚可真真把我给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