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云觉得心底一片暖融融。
母妃还在世时,经常会给他做这个点心吃,她走之后,便只剩柳清柔还记得他喜欢吃这个。
神奇的是,她们两人做出来的味道极像。
“清柔的手艺最像母妃了,本王喜欢。”
他拍着手,高兴地接过对方手中的篮子。
“殿下,你没事就好。”她跟在他身边,一脸担心地说,“这次可吓着清柔了,听说你这次中的毒极为厉害,连御医都束手无策。”
“不知是哪位神医给解的毒?”
神医?
不知为何,将这两个字放到宋微雨身上他就莫名想笑。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中毒。”
他微笑着捏起一块枣泥糕放入口中。
没有中毒?
柳清柔一下子竟分不清他说的究竟是真还是假。
“殿下,你是不是记错了?之前好几个太医会诊,都说你中了奇毒,难道他们全都瞧错了不成?”
“谁叫他们学艺不精,他们太笨了!”
柳清柔:“......”
君墨云将一块枣泥糕塞进她口中:“别担心我,我身强力壮,一点事也没有。”
柳清柔心不在焉地嚼了两下那块枣泥糕。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将一碟枣泥糕吃了一大半。
“殿下,天色不早,清柔先回去了。” 见打探不出旁的,柳清柔也不想在这耗太久。
她起身告辞,正好碰到查案刚回来的朔风。
“朔统领好。”她主动打了声招呼。
而朔风,这位宋微雨口中的大直男,竟对着她十分温柔地行了个礼,脸上笑得比那太阳花还灿烂。
“见过清柔姑娘。”
柳清柔回他甜甜一笑,在张管家的作陪下离开。
望着她离开的窈窕背影,朔风不由得感叹,清柔姑娘人美又心善,比宋微雨那个泼妇不知好上多少倍。
唯一可惜的是同他们殿下没有缘分。
唉!
朔风摇着头走回松雩斋。
“不能再拖了。”
君墨云放下手中的枣泥糕,并拍了拍上面残留的细碎渣滓。
朔风忍不住在心中腹诽,看不出来你还挺担心她。
“如殿下所料,昨日太子一收到春桃的信,立马就进了宫,接着便有小太监暗中带人去了牢里。”
君墨云眉头一跳:“他们去牢里做什么?”
朔风不满地撇了撇嘴:“不是去暗杀宋微雨,而是去杀那个刺客的。”
君墨云有时特烦他这种看谁都不顺眼,一副老子最牛的死样子。
“你嘴角抽筋了是吗?”
“没有。”
他只是又翻了个白眼。
君墨云被他气得顿时没了脾气。
“人救下来了吗?”
“救下了。”
君墨云一早料到,对方若知晓自己没死,狗急跳墙之下可能会将那刺客杀人灭口,再伪装成畏罪自杀的样子推到宋微雨的身上。
所以他们一早就做好了准备。
“好,明日随本王一起进宫去请安。”
翌日。
乾清宫。
文肃帝下朝后先是一如既往地吃上一颗小仙丹,然后才是传早膳。
陈公公照例在一旁伺候。
“陛下,缙王求见。”
一个小公公进来汇报,正是昨晚在大理寺监狱里狐假虎威的那个人。
他小心地觑了一眼陈公公,对方却不动声色地挥手让他退下去。
皇帝手中的筷子‘吧嗒’一声掉在桌面上。
他有些不太相信地看向陈方:“他好了?”
陈方也有些懵:“缙王他吉人天相,想来是菩萨开了眼,这才保佑了殿下。”
文肃帝听他这样子说,越发觉得可疑。
“宣。”
陈公公忙不迭小跑出去。
“好久没见父皇,儿臣最近可想念的紧。”
君墨云一进来,就嬉皮笑脸的往文肃帝身边凑。
皇帝将他凑上来的脑袋一把推开,眯着眼左右上下打量了一番,再用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和脸蛋。
“你是怎么好的?”
他记得,当时的御医们都束手无策。
君墨云洋洋得意道:“儿臣遇到一个高人,她很厉害的,给儿臣开了几副解药,儿臣吃完就好了。”
“高人?”
什么高人竟然比朕的御医还厉害?
皇帝忽然来了兴趣。
“快说说,你那位高人是谁?朕倒是想见他一见。”
君墨云装作不太懂的样子挠了挠头:“这个儿臣也不太清楚,不如父皇问一下朔统领。”
很快,朔风被传召入殿,跪着回话。
“回陛下,那位高人正好被关在大理寺监狱里。”
“哦,快说?”
皇帝语气中带了丝不耐。
“正是侧妃宋微雨。”
“大胆。”
文肃帝忽而一拍桌子,指着他怒骂道:“胡言乱语,你们竟敢罔上欺君。”
宋微雨是什么人京城谁人不知。
一个小小的庶女,从未听说过她会半点医术,又怎么可能解得了‘班乌’这种天下奇毒。
“微臣不敢撒谎,的确是她开的药,陛下若不信,传侧妃来问一问便清楚了。”
“好,朕倒要瞧瞧,她如何变成一个高人。”
大理寺监狱。
宋微雨倚靠着墙,小声嘱咐道:“一日吃三次,一次四粒,记住了吗?”
她又告诉了他几个穴位,每次吃完药后,可试着按摩一下。
有助于后续的恢复。
隔壁传来一声闷闷的哼声。
她已经仁至义尽,上次托李澜曦去他家附近调查过,确定他没说假话,她这才把炼好的药给他。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可就不归她管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一切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谢过姑娘,日后若还有机会见面,在下一定会报今日之恩。”
宋微雨但笑不语。
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姑娘不信在下?”
“我只是不喜欢听别人画饼而已,尤其是男人。”
“画饼?”萧甫一头雾水。
她在开什么玩笑?
见他听不懂自己的话,宋微雨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彷佛是一个时空和另一个时空在碰撞。
“好,我记在心里了。”
萧甫更加糊涂了。
高人都是这么难以琢磨的吗?
二人正说着悄悄话,殿前司的人就来到了监狱。
“宋侧妃,陛下提审,跟我们出去吧!”
又来了!
估计是君墨云他们那边有了动作。
宋微雨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面上一贯的波澜不惊。
路上,殿前司首领秦观对她旁敲侧击。
“听说侧妃习得一手好医术,能解天下奇毒,不知师从何人?”
宋微雨勾了勾唇角。
这算是在给她提个醒吗?
“大人过誉了,不过略懂一点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