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人到达缙王府时,宋微雨正在大勇屋里给他扎针,对方身上出现皮疹,是杂质太多导致轻微过敏。
幸好秋嬷嬷一直守着他,一发现不对劲就将那药弄掉,再加上只是外敷,所以并不算太严重。
大理寺司直抱拳笑道:“关于缙王遇刺案,昨日大理寺抓到一名刺客,亲口指证了侧妃,奉陛下旨意,还请侧妃跟我们走一趟。”
刺客指证她?
好大一口从天而降的锅。
宋微雨面色如常地写了个方子交给秋嬷嬷:“拿这个去抓药,每日一剂作三次分服,最少喝五日。”
大理寺的人揶揄道:“侧妃竟然还会看病,真是稀奇。”
“我看司直大人你脸色不太好,莫不是得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暗病?”
司直脸色一沉:“你胡说什么,快跟我们走。”
他心中有些慌乱,还真被这个女人瞎猫撞上死耗子给说中了,他最近身子的确不太舒服。
宋微雨心中冷笑连连。
他越是这样凶巴巴,越是证明了自己的猜测。
“好歹我也是缙王侧妃,在走之前,让我看一下王爷总行吧?”
说罢不等大理寺的人回答,她径直朝君墨云的院子走去。
那些人面面相觑,好像也没有哪条规矩说不可以看。
“还不快跟上。”
一行人来到松雩斋。
宋微雨停下脚步,回过身对他们说:“我只见王爷一面就出来,你们就不必跟进来了吧。”
司直一脸担忧道:“侧妃莫不是忘了,你如今可是嫌疑人,我们若不看紧你,万一又伤着王爷怎么办?”
“你当府中侍卫都是死的吗?”
宋微雨大喝一声:“飞云骑。”
缙王和朔风昏迷不醒,如今飞云骑都以宋微雨为号令,听到她的话后,那些人从暗处走出,拦在大理寺人的面前。
“王爷的安全自有我们飞云骑来负责,你们就不必掺和了。”
说这档话的功夫,宋微雨已经走了进去,只留那两队人马在门口扯皮。
君墨云依旧未醒,屋里有陛下刚派来的太医,只是个个把完脉验完所中的毒后都摇着头,表示无能为力。
宋微雨来到床前,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扑到君墨云身上伤心大哭。
“殿下,你什么时候才能够醒来,还妾身一个清白啊?”
“妾身没有害你,你一定要相信我呀!”
“胡闹!”
太医们又急又气,一方面怕她突然对缙王下毒手,一方面又不敢碰她,只好一个个也扑上去,护住君墨云的身子。
而宋微雨趁着哭闹的功夫,早又偷偷给君墨云把了一次脉,胜在抢救及时,只要能服下她开的那些药,痊愈不成问题。
不过,如今她成了此案的嫌疑犯,若她提出用药方案,这些太医必定不会听。
于是,她哭了一会儿,在太医们即将爆发喊人时,拍拍手退了出去。
她召来之前那个飞云骑:“我叫你找的那些药材找到了吗?”
“全都齐了。”
“好。”宋微雨嘱咐道,“此事颇有蹊跷,你每日煎来,暗中给他们服下,一切等王爷他们醒来再说。”
“你是说,王爷他们还有得救?”那人激动地问。
可太医不是说已经救不活了吗?
“只要你照我说的去做,他们就都能活。”
宋微雨点点头,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话不能说的太久,大理寺那帮人还在外头等着,匆匆补充几句细节,宋微雨就走出了院子。
司直早已等的不耐烦,见她出来,语气很是不善。
“侧妃这一面可见的真够久,回头王爷若是出了什么事,可不要连累咱们。”
“你这是在咒王爷吗?来日见到陛下,我一定会如实相告。”
“你,胡说。”
大理寺的人要被她气死。
哼,等着吧。
等到了他们的地盘,进了牢里,他们有的是雷霆手段,到时候必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大理寺监狱。
宋微雨被投进了一个肮脏腥臭的大牢。
“从今天起,你就在这儿好好享受吧!”
那帮人锁上牢门,站在外边准备看她惊慌失措的笑话。
牢里除了一堆脏兮兮的稻草,其他什么也没有,别说是一个侧妃,就算是个寻常男子,都未必能受得了这份苦。
“你们怎么还不走?”宋微雨自顾自地找了个稍算干净的地方,不惊不慌地盘腿坐下去。
“想问下侧妃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咱哥们可以帮忙照顾一二。”
照顾?只怕是想看她笑话的同时落井下石。
宋微雨冷笑一声:“劳你们挂心,这里很好。”
众人讨了个无趣,暂时又还不能把她怎么样,便只好走了。
当晚,宋微雨下狱的消息就传了出去。
几乎所有人都在拍手称赞,宋家更是逢人便说,早已和宋微雨断绝了关系,生怕被她连累一点。
太医们回宫请罪,文肃帝摆摆手让他们下去。
他们已经尽力,实在救不回也没有办法。
太子一边在床前尽孝,一边义愤填膺的谴责宋微雨。
“枉儿臣之前还帮她说话,没想到她竟是一个如此恶毒之人,儿臣识人不明,请父皇责罚。”
皇帝躺在床上叹了口气:“一切等大理寺的调查结果吧!”
他心道,若缙王真死了的话,不管宋微雨是不是真凶都不重要。
这才刚成亲几天就要阴阳相隔,不如让他们继续到地府一起做夫妻。
如此才算尽善尽美!
御医们走后,飞云骑的人便喂缙王和朔风喝宋微雨开的那些药。
朔风沾染的毒素较少,喝下药后没多久就醒了过来。
“王爷他怎样了?”
他一醒来,便扑到君墨云身边问他的伤势。
“刚喝了药,还没醒!”
“药,谁给开的药?”
之前他迷迷糊糊躺在床上的时候,好像听到太医们都说治不好了啊!
“侧妃开的。”那飞云骑如实答道。
朔风一听就炸了:“那个毒妇开的药怎么能喝呢?”
“可是殿下救了她呀。”那飞云骑不解地道,“而且你刚才也喝了那些药,这不是已经醒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