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是不想做什么。”
季修衡淡笑一声,眼底涌起点点冷光。
厉薇此人做事目的性极强,而且每次都能把控在最佳时机,让季修衡觉得很是奇怪。
这份心性、胆性,与她的年龄极为不符。
可也就是这份违和,让季修衡深深着迷,颇有点欣赏的意味。
就比如这次,她竟然能在自己之前赶来A市,甚至说动余家老太太作为第三方进入合作中。
厉薇对余岸庭不知名的恨意,和这次执意参与合作,季修衡可不信,一点关联都没有。
这个女人的心机之深,就连季修衡都叹为观止。
“你想好,如何面对余岸庭吗?”
话出口,季修衡才意识到自己的愚蠢。
厉薇的隐忍,在厉家就能看出来。
在面对杀母仇人,她尚且能够笑容以对,何况是余岸庭。
厉薇嫣然一笑,意味深长斜睨着季修衡。
“这件事,该是季总要考虑的事情吧?”
“根据我的了解,余岸庭可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你这次越过他直接和余老太太签约,他可是会记在心里的。”
对于余岸庭那样表里不一的人,季修衡并未放在心上。
不过是个蒙受家族庇荫的二世祖,何谈一个怕字。
须知,他可是经过刀山火海才坐到今天的这个位置,跟余岸庭这样靠长辈扶持的废物,完全不一样。
“他要来,我接招就是。”
听着季修衡淡漠的口气,厉薇不禁啧啧出声,“季总没将他放在眼里哦。”
一阵夜风忽然吹来,夹杂着阵阵花香,沁人心脾。
迎着月光,仰头嗅着花香,厉薇不由得垂下眼眸,手掌缓缓收紧,手背泛起道道青筋。
前世身为孙媳妇的她,不曾在余家老宅宿过一日;可如今,她不曾和余家有亲,反倒是住的心安理得。
这世上的事,可真是让人说不清。
余岸庭啊余岸庭,这辈子,我是猎人,你为猎物。
一阵脚步声传来,回头看去,神色淡然的女管家就站在不远处。
“季总,小厉总,少爷回来了,要见你们一面。”
“好,我们这就过去。”
回去的路上,有对女管家为二人引路,他们倒是一路同行无言。
刚踏入大厅,厉薇就闻见一阵浓厚的酒味,下意识的皱眉,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
“余总好兴致啊。”
说话时,厉薇坐在季修衡身边,刻意和余岸庭保持距离,脸上是无懈可击的笑容。
“正好,我这次来A市带了几瓶好酒,回头送给余总尝尝。”
一缕香气钻进鼻底,加上酒精的催化,余岸庭望着厉薇娇俏面容不由得心驰神往,目光逐渐迷 离,体内的欲 望升腾而起。
靠在真皮沙发内,余岸庭用力扯着领带,凌乱的发丝和富有占有欲的目光透着张狂。
“厉二小姐说话还真是拿腔拿调,和你这张美丽的脸蛋,着实不符。”
说话时,余岸庭用手隔空描绘着她的脸庞,眼神逐渐变态。
“你和你姐,拥有着不一样的风格,她像是带热烈的玫瑰,而你更像是……蔷薇。”
将她比作蔷薇?
厉薇目光瞬间冷了下来,但面上笑容不减分毫,说出的话隐含着试探。
“我倒是忘了,余总和我姐在国外就是旧相识了,想来,上次余总去新品发布会,也不是一时兴起喽?”
“当然不是。”忽然想起之前厉湘的叮嘱,余岸庭又补了一句,“也算是,我在国外的时候就喜欢喝红酒,恰好去瞧瞧。”
努力回忆着那场发布会的内容,余岸庭装模作样的扬了扬手。
“你很会营销,赶上直播的浪潮,目前来看,兰亭酒业算是经营的不错。”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余岸庭打了个响指,玩笑似的开口道:“想起来了,说是猪站在风口上,都能飞上天。”
话里话外只说营销与时机,全然不提兰亭酒业的酒品质如何,显然是没放在眼里,更像是一种……
贬低。
许是酒精作祟,余岸庭张口就停不下了,好一番的高谈阔论。
“不过,厉二小姐能将兰亭酒业经营的有声有色,不容易。”
“可惜啊,你一个女人开公司,再能干也就眼下的盛况了。”
若说之前的话,厉薇权当充耳不闻,可后面的这番话,就不止是看不起她,而是看不起女人了。
也对,余岸庭向来把女人比作玩物,又怎么会打心底生有尊重?
在看到厉薇上演一秒笑容消失术时,一旁的季修衡顿时挑眉,深眸闪过一抹幸灾乐祸,端起茶杯开启了看戏模式。
“余总不相信,我能把兰亭酒业建设的更好?”
厉薇冷飕飕的眼神,活像要将对面人冻死一般。
可余岸庭却是迟钝的很,或者说,他从来就没将女人放在眼里。
“你还能怎么建设?”余岸庭冷叱一声,举手投足尽是无声的轻看,“等营销热度过了,你们兰亭酒业只会走下坡路。”
“厉二小姐,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一家靠营销走红的公司,终将被另一波营销所取代,懂吗?”
“况且,你脱离了厉氏,就是脱离了资本,没有资本的支撑,你玩不了多久的。”
看余岸庭笑呵呵的摆手,完全没将她放在眼里的模样,厉薇只觉得,他比印象中,更多了几分无耻。
以前只觉得他是个人渣,没想到,真实的他更为无耻。
这个世界的人,哪个不是从女性的胯 下被生出来的,到头来,竟还有人不尊重女性,真是可笑。
愤怒达到了顶峰,就是无声的平静。
暗中瞥了眼厉薇冰冷的侧脸,季修衡趁机火上浇油。
“小厉总送酒,可不能送‘盟约’这款酒了。”
盟约,就是之前季修衡请客,被余岸庭嫌弃的金奖获得者。
在余岸庭疑惑的目光下,季修衡扬唇一笑,那样子,像极了挑拨离间的小人。
“之前我请余总在明德楼吃饭,余总说,他只喝国外的红酒。”
忽然间,余岸庭想起了之前的不欢而散,原来,那瓶酒叫“盟约”。
而季修衡在此时提起,分明是不怀好意。
无视对方警告的眼神,季修衡直接笑弯了眼,双腿 交叠,看似和善的面容,却掩藏着极重的报复心。
“或许,也只有国外的名庄,才配得上余总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