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亭这么关注他和余岸庭的接触,可见也想和余家的合作中分一杯羹,而厉薇又对余岸庭有着不知名的仇恨。
鉴于以上这两种情况,厉薇想绕开余岸庭,达成和余家的合作,只有两条路可走。
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季修衡顿时看向孙阳,“订去A市的机票,而且还要带上余岸庭那些随心所欲的照片。”
“得令!”
在接到孙阳电话后,白鹤就给厉薇打了一通电话。
一切都在按照厉薇当初的设想走,只是季修衡的注意力这么快就到了A市,是厉薇没想到的。
不过,事到如今,他来了也改变不了她的计划。
回头看了眼正在喝下午茶的老妇人,恰好,对方也回头看她,朝她和蔼的招手。
“薇薇,快来喝茶呀~”
“这就来。”厉薇捂着手机,笑容甜美的回应。
转过身后,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对着手机小声道:“季修衡我自会应付,就有劳你和钱叔,这几天把持住公司了。”
两人又聊了些公司的近况,后面的老妇人又开始催促,厉薇这才挂断。
见厉薇姗姗来迟,老妇人颇为不悦,但仍是笑容和蔼的给她倒茶。
“尝尝,今年新下的大红袍,很难得的。”
老妇人肩头披着金丝披肩,满头银丝一丝不苟,手腕处的玉镯透着少有的温润光泽,打眼一瞧,就是价值不菲。
端着茶盏嗅着茶香,老妇人举手投足都透着不凡的优雅,就连她们所处的花房,也处处透着雅致。
仔细瞧去,每一株花儿都是少有的奇花,品相上乘,便是有钱都买不到。
尝了一口茶,厉薇便忍不住的赞叹。
“好茶,入口回甘,余味悠长。”
“可惜,这么好的茶,我也只能说出这两句来,费了您的盛情。”
两句话就讨好了老妇人,笑的合不拢嘴。
“哎呦,我那孙子,如果有你一半的贴心,那就好了。”
想到刚回国的孙子,老妇人叹了口气,不由得满面愁容,再好的茶,也喝不出滋味儿了。
“岸庭那小子,太荒唐了。”
“如果不是你送来那些照片,我这个老婆子,还被蒙在鼓里呢!”
“你想和余家合作的这份心,我明白了。”
谈到正事上,老妇人褪去了温和的笑容,眼眸被一片深沉所取代。
“就按你说的办。”
眼前的老妇人,正是余岸庭的奶奶——余老太太。
得了余奶奶的意思,厉薇莞尔一笑,眼底浮现了然之色,抬头为老人家添了杯茶,意味深长的开口。
“咱们等的人,很快就会到了。”
余老太太诧异万分,“这么快?”
“季总向来是鼻子灵,算一算,应该今天就能到了。”厉薇捧着茶杯笑道,“有季氏在,定能解您心中烦忧。”
望着在鲜花映衬下的厉薇,余老太太是越看越喜欢,目光悠长,就好似,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伸手理着她耳鬓的发丝,余老太太若有所感的叹息。
“这么好的闺女,你爸怎么就瞎了眼呢?”
“如果不是你姐姐和岸庭那臭小子……”
提起两人之间的荒唐,老太太就气的头疼,话一下就止住了,无力的连连摆手。
“罢了罢了,不提他们两个了。”
“等事情尘埃落定了,我自会出面,了结了他们两个。”
眼看老太太面露疲惫,厉薇朝不远处的女管家使了个眼色,随后走到老太太身后,搀扶着她起身。
“您今天也累了,快歇着去吧。”
“等季总来了,我去叫您。”
“好孩子,辛苦你了。”
望着女管家搀扶着老太太离开花房,直到看不到她们的背影,厉薇眸中的温柔瞬间褪去,堂而皇之的坐下品尝着大红袍。
前世因余岸庭嫌弃她残废的缘故,自己和余老太太见面次数不多,可却是为数不多对自己和善的人。
这一世,她便对余老太太好一些,也算是补偿了前世的那份善意。
只是余岸庭,她是万万留不得的。
至于余家的这份家业,她虽吞不下,却也要占据主动权,斩断余岸庭的所有退路。
余老太太一生育有两子,奈何长子不成器,整日流连花丛,一身的风流债,哪怕是在生了余岸庭后,依旧不知收敛,故而被接到了老太太身边抚养。
老 二呢,嗜赌成性,在挪用公款被发现后,被老太太亲手送进去喝茶,何时出来还是个未知数;好在儿子争气,在公司站有一席之地,可再受宠,也不及老太太对余岸庭的宠爱。
在余岸庭表达出想回国的意思后,老爷爷就把他堂哥给送去了海外,其对余岸庭的偏爱不言而喻。
可惜,余岸庭将这份偏爱当做理所当然,全然不知老太太的良苦用心。
所以,在厉薇拿着余岸庭的那些荒唐照片出现时,老太太虽有所气愤,却不曾打电话训斥孙子,生怕这一通电话过去,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只等着这次任务结束后,回来算账。
余老太太一心为孙子着想,奈何,余岸庭并不领情。
厉薇太明白他的狼心狗肺,哪怕上一世余岸庭接手余氏后,也只认为,是老太太交权太晚,以至于他错过了厉湘。
老太太最大的错处就在于——心软。
有她在一日,余岸庭就还有退路,所以,只能让老太太对这个心肝似的孙子死心。
老太太的所有希望,都要余岸庭来亲手掐灭!
无心,才无痛,也是她对老太太的报答。
按响余家的门铃,等候在外的季修衡,当看到前来迎接的是厉薇时,不由得挑眉,深眸尽是一片玩味。
“小厉总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明明对余岸庭恨之入骨,却还能转头投入余家老太太的门下。
佯装听不懂他的嘲讽,厉薇嫣然一笑,侧身摆出请的手势,“老太太等候已久,期盼着和季总您签约呢!”
深深看了眼她别在耳后的蔷薇,季修衡不吝欣赏的夸赞。
“簪花很衬你。”
抚了下耳后的花儿,厉薇故意扬起秀发,“天生丽质难自弃。”
她娇俏的模样尽收眼底,季修衡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同时也放缓了脚步。
“说说吧,什么叫期盼着和我签约?”
“你来余家,又在算计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