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辞时忙于看文件,她从口袋取出药粉,洒进杯子里。
等结束后,她端来温水。
“辞时,先喝点水吧。”
“好。”
沈辞时接下,心无芥蒂的喝下去。
放下杯子,他道:“时间不长也该回去了,太晚回去路上不安全,我让正武送你。”
他唤正武,却没有回应,舒雅茵忙道:“今天我没来得及吃饭,让正武去给我买饭去了,我等他回来,用完餐就回去。”
沈辞时蹙眉,“你不是说你胃不好,怎么还没吃饭?下午你不是出去了吗?去哪了?”
舒雅茵脸色闪过异样,很快恢复冷静说:“是出去了,不过出去见了个朋友,光顾着聊天了,还没有来得及吃饭。”
沈辞时担忧道:“下次别这样了,身体是一辈子的事。”
“好。”舒雅茵笑吟吟的答应,打量着沈辞时的状态。
沈辞时看了一会,拿着文件的手开始不稳,眼前一阵阵的发晕。
舒雅茵忙关切询问:“辞时,你怎么了?”
沈辞时呼吸凌乱,甩了甩思绪。
“没事。”
他额头微微冒出虚汗,身子一股反应,隐隐窜来,尽管不强烈,却也令他难以忍受。
下意识的,他想要起身。
舒雅茵立即按住他,“辞时,医生说了,让你好好休养,你要去拿什么直接和我说就好,下床万一磕碰就不好了。”
女人手上的柔、软,令沈辞时额头青筋跳动,偏偏舒雅茵还没有刻意保持距离,反而像为了按住他一样,几乎整个身子都倒在他怀里。
一股热意袭来,沈辞时伸手抓住她的肩膀。
舒雅茵惊呼一声,身子顺势贴在沈辞时身上,“辞时……”
沈辞时眉头紧皱被舒雅茵压在床上。
思绪很快变得凌乱,让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舒雅茵顺理成章,解开他上身的衣物。
即将得到沈辞时,让她动作迫切,压住沈辞时手上的手臂也满不在乎。
就在她身体贴向沈辞时的那一刻,门被陡然打开。
舒雅茵慌张抬眼,可看到苏笙的那一刻,她瞬间冷静下来,急切地喘、息着,炫耀地给苏笙看。
在苏笙眼中,沈辞时搂着舒雅茵衣衫不整,两个人拥在一起,姿势亲密。
这一刻,有东西在苏笙脑内炸开。
这就是沈程牧要她看到的东西?
让她亲眼看沈辞时与舒雅茵亲密?
尽管不知道他本意为何这样,但这刺眼的一幕,让她脸色苍白。
她手颤抖着抓住门把手,恶心感油然而生,反胃感从胸腔撺掇着涌到喉口,她下意识的想要关上门离开。
却不经意瞥到沈辞时左侧手臂的鲜红。
血液从内部蔓延到包扎的绷带上,蔓延的速度快到可以想象伤口撕、裂的程度。
她太阳穴刺痛的跳了一下,旋即看向沈辞时的脸,他紧闭着双眼,一副在忍受痛苦的样子。
苏笙忽然抬步过来,舒雅茵迅速用被褥裹住两人,慌张的尖叫:“苏笙!你要不要脸?偷看我跟辞时也就算了,还好意思凑上前来!”
舒雅茵的动作,根本不顾及沈辞时的伤势,重压下,男人传来闷哼声。
苏笙想也没想,抓住舒雅茵的手腕,“你疯了!沈辞时都在流血了!”
“流血?”舒雅茵后知后觉,看到肩膀的血水,脸色倏然苍白。
沈辞时被送到手术室,舒雅茵整张脸都是青白的。
等沈茂松赶来,她像是突然打起精神,一举冲到苏笙面前哭诉:“苏笙!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辞时!他分明替你挡了刀,他为了你手臂都快保不住了,你为什么还要伤害他!他彻底残废你就高兴了吗!”
苏笙狠狠推开她,舒雅茵顺势倒在地上,捂脸哭泣。
沈茂松将拐杖磕得发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雅茵抢先一步回答,“是苏笙!苏笙趁辞时睡着了爬上他的床!然后辞时就手臂大出血了!”
沈茂松目赤欲裂,像抓到机会,瞪向苏笙。
“苏笙!如果辞时手臂保不住,我绝不会放过你!”
苏笙摇头,“伯父,我没有……”
“闭嘴!”沈茂松语气冰冷,“辞时手臂受伤却是你的错,到头来你还要辩解,要不是你,他现在会变成这副样子吗!”
苏笙无可辩驳。
沈辞时受伤,确实与她有撇不清的关系。
沈程牧在身后看了一会,低声向沈茂松说:“爸,现在眼下情况,是大哥的身体情况。”
沈茂松抓紧拐杖。
如今沈氏都在靠沈辞时,他小儿子又刚出生,一切都要靠沈辞时先给他儿子牵线搭桥。
所以沈辞时绝对不能有事!
他坐到椅子上,只是看着苏笙的眼神冰冷骇人。
苏笙脸色苍白,闭上眼又睁开。
经过长时间的等待,沈辞时终于被推出来。
沈茂松忙问:“医生,辞时的情况怎么样了?手臂能保住吗?”
医生摘下口罩,“目前手术来看很成功,不过具体要看伤口好了之后,手臂的恢复情况。一切都尚可未知,但如果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就不能再保了,作为家属要注意这一点。”
沈茂松狠狠瞪向苏笙,随后说:“好的,多谢。”
沈辞时被推走,苏笙目送沈辞时离去,隐隐松了一口气。
她感受到沈茂松视线的冰冷,像被挂起来,万人唾弃。
她清楚,此刻再多的解释沈茂松都不会信。
沈茂松对她的偏见,已经足以毁天灭地。
沈茂松拄着拐杖愤怒离去,舒雅茵也离开。
沈程牧要跟上,苏笙叫住沈程牧,“你为什么会知道今天要发生这些事?”
沈程牧耸了耸肩,“猜的。”
苏笙沉默。
沈辞时还在昏睡状态,沈茂松没陪到沈辞时苏醒就要走。
原因是洛文琴打电话来,说小儿子在哭闹。
他叮嘱沈程牧,“留在这里,等辞时醒了,给我打电话。”
沈程牧应声。
舒雅茵过了一会才到,像是刚处理完事,额头都是细汗。
她一到病房,就哭得泣不成声。
“苏小姐太狠了,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沈程牧翘着二郎腿刷着手机,舒雅茵哭了一会,见沈程牧不来劝她,又擦了擦眼泪,独自坐到病房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