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程牧,琴儿那边的养子,前段时间才接过来。
我打算将他安排到公司去,也算是帮衬你一把,你随便给个职位就行。”
沈辞时眼皮也不抬,显然这才是叫他来的重点。
什么养子,不过是为了刚诞生的小儿子,而孕育出的一枚棋子。
是用来制衡他的利器,监视他的工具。
“大哥好,我叫沈程牧,叫我程牧就行。”
男人装模作样笑着,将手伸来。
沈辞时冷漠的与他握了握,“明天去公司报道就好。”
“行,那就多谢大哥了。”
沈辞时不语,转身离去。
沈茂松忽得叫住他,“辞时,苏笙与那个何家少爷,我看倒是很般配,有机会可以约他们一同来吃个便饭,没准婚宴还能办在同一天。”
沈辞时顿在那里,侧着头,朝沈茂松颔首。
“会的。”
沈辞时离去,沈程牧笑容便散了,眼睛里透着一股阴气。
沈茂松提醒他,“留意叫苏笙的女人,一旦她与辞时有了情愫,就可以动手了。”
沈程牧不以为意,“一个女人而已,有那么重要?”
沈茂松眯着眼,“她是不重要,但是她背后的东西可不见得。”
……
“那老不死的,真找了个养子挂在你公司?”
不夜城。
高奉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面对茶几成堆的酒瓶,他手搭在沙发一侧,满心不悦。
“刚生一个儿子就来这出,他还真是等不及要给那个女人儿子拼利益。”
沈辞时执着酒杯,昏暗的灯光下,香槟色的酒水也变得暗沉,他一口饮尽,漫不经意。
“毕竟是老来得子,那女人为了生下儿子,也是费劲了心力,自然要求得更好的。”
“依我看,他何止是要更好的。”
高奉源不屑一顾。
沈辞时不言语,只是将袖子挽起,一杯接着一杯灌下去。
他人仍然冷静,只是喝酒的频率,引起了高奉源的注意。
“一个养子而已,我不觉得他真能威胁到你分毫,你突然喝这么多干什么?心情不好?”
这话下去,沈辞时又灌下一杯,沉默片刻才回答,“没有。”
高奉源不信没有,沈辞时显然是心情很差,不过转念一想,沈茂松作为父亲,却朝着亲生儿子手中扣取东西,是谁都开心不起来。
“来!我也陪你喝,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高奉源正好也心烦的厉害,给自己倒了大半杯,又吐槽:“付承那小子也不知天天跑哪里混去了,订婚都不见人,也不肯来。”
沈辞时倒是不在乎,“只有结婚来就行。”
订婚宴,不过是赶鸭、子上架。
这时高奉源电话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他干脆将手机关机。
沈辞时瞥了他一眼,“谁?”
高奉源心情烦躁,抓了一把头发,“王家的千金,前段时间我跟她出了点事,现在被老爷子知道了,想方设法的逼婚。”
沈辞时搜寻一番,才勉强从记忆中,找到王家千金的相貌。
“王家是书香门第,王家小姐确实是妻子的不二选择。”
“什么不二选择。”高奉源生性洒脱,“如果一生都要跟不爱的人过,那还不如去死。”
沈辞时将酒水抿进唇里,不解:“爱与不爱,真有那么重要?”
“当然重要,没有爱情的婚姻,只是束缚,一辈子面对不爱的人,更是一种折磨跟惩罚。”
说到这,高奉源忽然停下,试探的看了沈辞时一眼,“说到结婚,你真打算要跟雅茵三月底成婚?不后悔?”
沈辞时看出他话里有话。
“为什么要后悔?我答应过,必须要娶她。”
高奉源觉得这回答并不好。
“你是必须娶她,还是想要娶她?”
沈辞时不以为意,又灌下一杯,“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高奉源深吸了一口气,他即希望舒雅茵幸福,又不想沈辞时再沉下去。
“如果你必须娶雅茵,说明结婚对你来说,只是一个任务,你想娶,那才是爱。”
灯光不断闪烁,投射到桌面酒瓶上,发出亮丽的光彩,折射进沈辞时眼底,却变得漆黑一片。
“我只知道,娶茵儿,是我一直以来的期望。”
高奉源见他这么说,不再多言,而是将举起杯子,跟沈辞时碰了碰。
“那我会在你结婚时,送上贺礼。”
沈辞时无声与他碰了碰杯,杯壁贴在唇边,他忽然停下,问:“奉源,你有爱的人吗?”
高奉源脑海不可控的闪过那抹身影,只是不等他回答,沈辞时起身。
“不早了,我该走了。”
他看似清醒,不过等出去后,脚步还是有些不稳。
姜季伸手扶了扶他,将沈辞时放到后车座,弯腰询问:“先生,去哪?”
沈辞时扶着沉重的额头,思绪一时间收不回。
姜季顺势提醒道:“先生,你昨天与舒小姐订婚,于情于理应该去舒小姐那里。那头的人,也在盯着。”
沈辞时清醒了些,“嗯,去那。”
——
苏笙在医院睡的太充足,临近半夜,却没了睡意。
她爬起身,准备去倒杯水,却看到外头还亮着灯。
沈辞时在玄关脱下鞋子放下,向来工整的西装有些发皱,在听到动静时,他抬头,从一楼向上,目光落在苏笙身上。
苏笙难免意外。
昨夜订婚,理所当然的,沈辞时该去舒雅茵那里。
她只迟疑着,没有做声。
沈辞时便扯下领带丢到沙发上,松着领口从楼梯上来。
他步伐相比平常,略微有些凌乱。
等到他靠近了,苏笙闻到酒味,才意识到他喝酒了。
这段时间,他喝酒的频率日渐提升,但想着他今天喝酒的原因,大抵是有关沈茂松。
难怪他不去舒雅茵那里,喝的一通烂醉,容易井着她。
回过神来,苏笙侧过她要下去。
刚抬一步,男人的手伸来,将她拽到怀里,浓烈的酒意刺鼻,男人黑眸灼灼盯着她,像看一个要逃跑的猎物。
“去哪?”
喝醉了的沈辞时是不可控的,即便现在的他,看上去还很冷静。
苏笙仰着头,能看到他急促窜动的喉结。
她更不敢动了,低着头,“渴了,倒水喝。”
沈辞时抓着她两条手臂,闻言径直松了她。
苏笙如释重负,下一秒,沈辞时却径直扯开她紧紧束着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