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小三加出轨的名头。
一旦落在她身上,那便是万劫不复。
她不由自主朝着沈辞时身后的位置靠过去,脸埋在男人后背的位置,手指小心翼翼,勾着沈辞时衣摆,企图藏匿自己。
沈辞时感觉到对方的小动作,眼里多了几抹思绪。
那些人自然也注意到沈辞时身后的女人,两个人贴的太近了,要说不认识,必然不可能。
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一睹身后女人的芳颜。
更有甚者,大着胆子问:“你是沈辞时,沈总吗?”
沈辞时皱了皱眉,电梯门打开,这恰逢医院人最多的时候,上上下下的人不断,短时间离开,显然不可能。
“是。”
沈辞时淡淡应声,对方十分惊喜。
“居然真的是你沈总,你本人真是太帅了!比男明星还帅!”
旁人拍她,“明星跟沈总那是一个档次的吗?你是夸沈总,还是贬沈总?”
“对对对,是我口无遮拦了我太激动了。”女人喋喋不休,又朝向沈辞时身后望去,“沈总,那身后这位是……”
苏笙在身后缩着,呼吸一滞。
她能明显感觉到电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她,恨不得看清她的脸。
窄小的狭缝,苏笙紧张的手都在抖。
这时,忽然沈辞时伸来指尖,轻轻攥住她的掌心。
“她是我女朋友。”
蓦地,苏笙僵在那里。
电梯沉默两秒,爆发出惊呼声。
“女朋友?是舒小姐吗?”
女人抑制不住激动,天天在网上磕,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只是她奇怪,既然是舒雅茵,那昨天不是刚过了订婚宴吗?
按理说,应该称呼舒雅茵为未婚妻才对……
沈辞时敛眸沉默片刻,“是她。”
苏笙没动,紧绷着的气息缓缓吐出去。
沈辞时说她是女朋友,是为了避免麻烦吧,她不该多想。
女人得到答案,暗自雀跃。
“舒小姐,你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关注你博客,你分享的穿搭我都很喜欢!”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来笔纸,挤着人群缓缓靠近苏笙。
苏笙浑身紧绷,一旦靠近,不被发觉完全是不可能的。
然而下一秒,沈辞时转过身,将她头带在怀中。
一瞬间,视野漆黑一片。
男人西装带着淡淡的香气,贴向时还能感觉到隔着布料下炽、热蓬勃的身躯,苏笙眼前近乎看不见,只感觉到沈辞时护着她,挡住了过来的女人。
“她不方便,今天没化妆,不合适露面。”
“没化妆吗?那……那确实不方便,不好意思,打扰了。”
苏笙在外的形象就是苛求精致,所以没有一个人怀疑,女人也放弃,在电梯到达一楼后,随着大众离去。
等电梯再一次合上,苏笙立即推开他,攥着满手的汗意。
沈辞时被对方抗拒的动作,弄得目光发沉,脸色也紧跟着冷了冷。
“不识好歹,我不这样帮你,这件事宣扬出去,你以为你还嫁的进何家?”
他即便生气,也不忘冷嘲热讽。
苏笙心情很乱,听到他说的话,也不想辩驳,她之所以落到躲躲藏藏的地步,沈辞时功不可没。
苏笙的沉默,不亚于默认,沈辞时瞥着他,等到达地下一层,沈辞时转身出了电梯。
苏笙愣了两秒,下意识跟上。
直到车子启动,车子都陷入怪异的氛围。
苏笙头靠在一旁看着窗外,沈辞时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随手按下免提,传来姜季的声音。
“先生,你今天下午会议突然离场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吗?”
沈辞时不动声色瞥了眼身侧的苏笙,眼神暗了暗。
“有事说事。”
“下午会议涉及北城合作,沈董便来旁听了,但得知您推了重要会议消失,很不满,要我告知您,处理完事情,马上去沈宅见他。”
“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苏笙头还侧在一旁,只是心里压不住的意外。
能让沈父动怒,显而易见会议的重要性,沈辞时居然推了那么重要的会议离开。
“我待会要去接茵儿,陪她吃顿晚饭。”
沈辞时冷不丁开口。
苏笙心情倏然平静下来。
原来如此。
沈辞时继续道:“所以你别有什么误会,认为我是为了你推掉重要会议。”
苏笙愣了两秒,有些想笑。
她从想到自己身上。
“沈总放心,我有自知之明。”
沈辞时没有回应,只是脸色更加阴沉。
将苏笙送到别墅,沈辞时驱车前往沈宅。
他到了沈宅,管家已经在院子候着,看到沈辞时来,迎上来道:“少爷,老爷在亭子里喂鱼。”
沈辞时点头,过去时沈父果真在那里,穿着中山装坐在椅子上,手上撒着鱼食,扳指在阳光折射下发出亮眼的光泽。
听到脚步声,沈茂松头也不回。
“来了?”
沈辞时立在一侧,沈茂松慢悠悠道:“北城项目是我们占据市场的第一步,我虽将公司交给你不再过问,但你如此不重视,也要给我一个解释。今天,你去哪了?”
沈辞时敛眸,“去看了眼宿山的地势,为项目开发做准备。”
“是吗?”
沈茂松声音不起波澜,只想是在叙述家常,“但我听说苏笙今天出院。”
沈辞时眼眸瞬间沉下来。
他没有回应,沈茂松也不等他回应。
“你挑选女人,我从不过问,那个舒雅茵并不是我心目中最好的选择,但我也尊重你的意愿,只要。”
沈茂松将鱼食撒尽,池底一拥而上,像是饿了许久,争抢的水面波涛不断。
“你娶的,不是那个女人。”
沈辞时蹙眉。
沈茂松背手起身,姿态散漫,只是当转身对向沈辞时时,那眼里的一抹冷意,像刀刃刺进来。
“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什么都可以,唯独她,你不能沾上。”
沈辞时黑眸平静,如死水一般,下一秒,他颔首。
“我知道。”
“嗯,对了。”沈茂松朝着远处招了招手。
沈辞时看向那里,一个脖子扎着刺青的男人走过来,纨绔子弟的姿态,眉眼却冷冰冰的,整个人显得阴气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