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拔的站在那里,神色淡漠,手上的腕表在阳光下折射出金属的光泽感,人更是清冷矜贵,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势。
而看到被为难的她,他一如往常,冷眼旁观。
苏笙低下头,强压着晕眩。
一时之间觉得嘲讽。
她竟然会猜测,沈辞时可能也喜欢过她。
这猜测,简直荒诞。
他本身就是个自负自傲,不择手段的男人。
“让开……”
询问的记者愣了一下,继续逼问。
苏笙大声:“我说让开!”
记者只是笑笑,却不让步,“苏小姐,我们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苏笙唇瓣发白,就在这时,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现,将她护在身前,牢牢挡住那些镜头。
“你没看到她不想被采访吗?”
突如其来维护的话语,令苏笙愣怔。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底动摇。
她想不到,唯一来帮她的,竟然会是关系并不算熟稔的何云付。
诧异的不止是她,每个宾客,都面露惊色。
高奉源讪讪收回自己迈出的脚,脸色却很冷。
苏笙,什么时候又勾搭上了另外的男人?
他满心不悦,不经意间,扫到一旁柯宛。
他记得她先前已经进去,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看着柯宛紧皱的眉头,高奉源愣了愣,又看向被记者包围的二人,陷入沉默。
记者自然不会被这局面影响到,很快,他调整状态,反问起何云付来。
“付少,你跟苏笙是什么关系,这么维护她?”
“苏笙是我的——”何云付像是要说什么,忽然意识到不妥,旋即止住话语。
记者眼前一亮,“付少,你说苏笙是你的什么?”
何云付冷冷推开话筒,“无可奉告,麻烦让开,否则我要报警了!”
他带着苏笙,径直进了客厅。
错开沈辞时时,她头也不抬,自然看不到沈辞时早已经阴沉下去的脸色。
等到了内场,苏笙脑子一片混乱,第一次有被人维护的感觉,她却觉得不安。
等反应过来,她抽回自己的手,“何云付,你不该站出来,万一媒体对你口诛笔伐,影响到你的声誉该怎么办?”
何云付一脸无畏,“我不在凉城定居,就算怎么报道,也影响不到我,更何况,如果在你危机时刻,我还不站出来,根本不算是个男人!”
苏笙闻言,说不感谢,自然是假的。
何云付眉头皱紧,“只是我想不到,沈辞时居然会变成这样,你被记者围着,他却只是远远看着,要知道因为你带来的热度,沈氏的股市不知道翻了多少翻。”
苏笙垂眸。
沈辞时从来都是一个合格的商人,只是她想不到,为了舒雅茵,沈辞时会做的这么绝。
“宾客都要进来了,我先带你去旁边坐下吧。”
苏笙恍惚点头,“好。”
只是刚到角落的沙发上坐下,柯宛踩着高跟鞋,疾步走向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怒意。
“苏笙,我找你有话说。”
……
厅外。
沈辞时接过高奉源递来的香烟,在唇边点燃。
“找我有事?”
还未入厅,他便被行色匆匆的高奉源叫到这里来。
高奉源明显有话要说。
“何云付,你认识吗?”
无端提起何云付,沈辞时眼里冷下去不少。
若不是他笃定,苏笙与何云付没可能,光是那一幕,他早就按耐不住。
“如果你找我来是问这种人,自便。”沈辞时掐断香烟起身。
高奉源忙按住他,“真是的,你性格怎么都要订婚了,还这么沉不住气,不过问你件事而已,你就要走。”
沈辞时阴沉着脸,黑眸透露着不耐,将半截香烟在手中碾着,“问他做什么。”
高奉源若有所思,“我就是觉得,他跟柯宛关系匪浅。”
沈辞时看了他一眼,“你直觉很灵敏,他是柯宛的初恋。”
此话一出,高奉源被烟呛咳的好几下。
“初恋?那家伙是柯宛的初恋!”
高奉源震惊过后,平复呼吸,“那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高奉源意味深长,“当时何云付维护苏笙,柯宛的眼神马上不对劲起来了,就跟自己男人被抢了一样!”
提及维护一事,沈辞时眼神也迅速沉了下去。
他冷冽的神情叫高奉源一愣,沉默之中,高奉源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也可能我猜错了。”
说完,他掐灭了烟:“那柯宛为什么跟何云付分?”
“不知道。”沈辞时口吻不善,“恋爱而已,不合适,自然就会分。难道指望人会专情一辈子吗?”
沈辞时言语中的冷意让高奉源咋舌,他拍拍沈辞时,“你这是自我代入了。”
沈辞时扫过一记要杀人的冷眼,高奉源忙抬起屁股起身,往相反的方向去。
“去哪?宴会要开了。”
高奉源拿着手机联系别人,“我很快回来,在这之前,我先搞清楚柯宛跟何云付究竟发生了什么,不搞明白,我睡不安稳。”
“苏笙,我找你有话说。”
苏笙脸色苍白,还未来得及回复,何云付挡在前面,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柯宛,有什么话,当着我面说就好了。”
柯宛冷冷打量着他,“我要跟苏笙聊,你算哪根葱?”
“你……”何云付难免受伤,苦笑道:“这么多年了,你的刻薄倒是一点都没变,当初说分手的是你,拉黑我的也是你,现在有必要对还对我夹枪带棒的吗?”
“我对谁都这副态度,不必多为自己脸上贴金。”柯宛蹙了蹙眉,又将视线落在苏笙身上,“苏笙,过来!”
苏笙下意识要起身,被何云付按在原地,“苏笙,别去,她一定是又想折腾些什么。当年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只要我跟别的女人接触,她就会敏、感,这次突然找你,无非是觉得前任和曾经的闺蜜在一起,不肯服气,要找你麻烦罢了。你脾气太软,别过去受她欺负。”
柯宛面色微变,听完后,表情像吃了只苍蝇一样恶心,若不是素养让她冷静,此时此刻,怕不是已经要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