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舒雅茵就冷静了下来。
至少高奉源虽不能理解她,但还是站在了她这边。
“高大哥,作为一个女人,当我看到辞时和苏笙在一起的时候,我不可能不生气,不冲动。那些行为,全都只是冲动后带来的结果,我后面也知道错了,所以才会发博客替苏笙化解。
我只是伤心不甘而已,分明苏笙害得我差点惨死,现在,连我爱的辞时都要夺走……”
舒雅茵说着,眼泪止不住掉落,哭得高奉源心乱成麻。
高奉源想安慰她,嘴上却不自主道:“那你应该和辞时说清楚,毕竟不是苏笙缠上他,是他……”
舒雅茵僵在那里,高奉源忽然意识到什么,止住话语。
“我先走了,你好好调整状态。”
高奉源快步离去,舒雅茵盯着他的后背,掌心攥紧。
之后舒雅茵从阳台出来,除了妆容更精致外,笑容不曾有丝毫变化。
一直注意着阳台的动静的苏笙,心揣揣难安。
从柯宛跟舒雅茵一起去阳台,她的心就好似也一起去了那里。
她不知道柯宛怎么跟舒雅茵联系上的,但既然能在一起,八成是和她有关。
可是……
苏笙蹙眉。
舒雅茵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担心柯宛被骗,给她人做了嫁衣。
“苏笙,你在听吗?”
身侧的何云付停下话题,哭笑不得,“怎么感觉你魂不守舍的,人分明在跟我聊天,心已经飞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苏笙回过神来,微微窘迫,“不好意思,刚才出了一下神,你说了什么?”
何云付微微一笑,“我说,我跟柯宛恋爱时,还以为沈辞时娶的一定是你。”
此话一出,苏笙愣了愣,不可思议地望着何云付。
虽然他这话在那天车上也说过,可苏笙觉得很莫名其妙。
她扯了扯嘴唇,“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当时都没跟你提到过沈辞时。”
何云付扬了扬眉,“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何云付意味深长地说:“大学期间,沈辞时来找过我。”
苏笙定在那里。
沈辞时?他去找过何云付?
“为什么?”
苏笙脱口而出,随后又冷静下来,“是不是你们在大学时候就有合作了?在谈生意。”
那时沈辞时已然接手沈氏集团的职务,确实做的风生水起,都任何人谈合作都不令人诧异。
何云付却摇了摇头,“不是合作。”
苏笙抿唇,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何云付附她耳边说:“他是专程来威胁我,让我离你远一点的。
所以从那天起,我以为你们早已经确定了关系。”
苏笙喝酒的动作豁然顿住,眼里的震惊毫不掩饰,甚至到了一时之间难以消化的地步。
威胁何云付离他远一点?
苏笙怎么也想不到这会是沈辞时做出来的事。
他们那时虽关系很好,却也只情同兄妹,她生怕最后连兄妹也做不成,所以从不敢逾矩。
忽得,她想到自己大学时期的追求者,到后面似乎都不在多看她一眼。
她以为是青春期的恋爱来去匆匆,难道也是沈辞时的手笔。
苏笙思绪混乱,此时鸣笛的声音,船已靠在岸上。
“到岛上了,下船吧。”
何云付提醒一声,先迈开步子离去。
苏笙放下酒杯,手在发抖。
她很清楚自己不该胡思乱想,可又无法控制的被情绪牵动。
因为她不明白,沈辞时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们当时只是兄妹,是朋友,他威胁何云付离她远点,是抱着怎样的心思和态度?
脑子混乱成山,或许是一年之内不好的回忆作祟,她想到沈辞时当初对她好的样子,竟然内心无比排斥和抵触那段记忆。
“这位小姐,该下船了。”
经工作人员提醒,苏笙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下船。
只是等下船的一刹那,一群做足准备的记者纷纷上前,将她团团围住。
每个记者的话筒,长枪短炮的镜头,都迅速对准了她,发出凌厉地质问。
“苏小姐,你来沈总与舒小姐的订婚宴,是发自内心的吗?你真的祝福他们,才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被舆论所逼迫的?”
“如果沈总之后娶舒小姐,婚礼现场你也会来吗?”
“你脸色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还是订婚宴上的一些事让你不舒服?”
一瞬间,苏笙的脸在镜头下,变得苍白。
她下意识的想要逃避,却被那些人围作一团,不容逃离。
所有宾客都等着看这场好戏。
沈辞时本打算进去,在看到这一幕,黑眸收缩,要大步过去。
舒雅茵却抓住他的手,“辞时,你这会过去,反而会给苏小姐制造更大麻烦的!”
沈辞时阴沉着脸,咬紧牙关:“这些记者是谁安排的?”
“是我。”舒雅茵为自己谋不平,“这些媒体会给我们的订婚宴增加曝光度,对沈氏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所以我——”
“胡闹!”沈辞时胸腔堆积着火气,“沈氏需要曝光度?”
舒雅茵愣了愣,眼睛瞬间红了一圈,“沈氏不需要,可叔叔需要啊!
沈氏马上要跟南沿那边合作,媒体通篇报道,观众买账,那边合作进展才会更加顺利,你以为我是刻意为难苏小姐的吗?”
沈辞时黑眸沉下,分明是艳阳天,却在提及沈父的那一刻,他四肢百骸都变得冰冷,聚着一股寒意。
舒雅茵又小声道:“何况,一直让苏小姐逃避下去,也不是办法,那些人会觉得我们心虚,放心,记者只要问完该问的,他们就会离开的。”
沈辞时抿着薄唇不语,黑眸却透过人群,灼灼望向被记者包围的苏笙。
苏笙脸色发白,那些记者每句话都足够致命。
“苏小姐,听说你以前为了追求沈辞时,差点害死了舒小姐,这是真的吗?”
“苏家因你覆灭,听说你姑姑早已经跟你断了关系,那你父亲呢?他不恨你吗?”
“你既然这么不受人待见,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订婚宴上呢?”
苏笙头晕目眩,勉强抬眼,不知是不是碰巧,在人群的缝隙中,她恰好瞧见沈辞时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