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屏幕,都是舒雅茵发来的短信。
——辞时你在哪?
——为什么突然从宅子里消失,我们不是要一起休息的吗?
——辞时,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会难堪的你知不知道。
——我打听到你让正武把你接走了,你都喝醉了,还要去哪?
——辞时,我们要结婚了,我会一直等你。
苏笙合上手机屏幕,心里止不住诧异。
沈辞时竟是逃走的。
不过想想也是,他大概率就是喝醉了,才更加不能接受沈宅的氛围吧,所以才会一声不吭的离开,跑到这里来求得一刻舒心。
苏笙将手机放进包里。
等下楼后,姜季已经在门口守着了。
看到苏笙下来,穿的礼服陌生,他不由得问:“苏小姐穿的是哪个设计师的作品?”
文嫂端着早餐出来,闻言就要大吐苦水。
“穿得是小众品牌的服饰,没什么可在意的。”
苏笙先一步开口打断文嫂。
她不想因为简单的礼服,被沈辞时认为在打小报告。
姜季却是是聪明人,他几乎第一时间猜出昨天送来的礼服有问题,但也选择默不作声。
等早餐结束,苏笙跟随姜季上车,将包里的手机拿出来,递向他。
“姜助理。”
姜季自然认得出是沈辞时的手机,镜片下的眼,掠过一丝异色。
沈辞时的手机在苏笙手上,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可他分明记得沈辞时昨夜是留宿在沈宅。
他内心波动极大,表面却无声无息,将手机收好。
“多谢苏小姐。”
苏笙淡淡点头,将视线投向窗外。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是凉城这个冬天难得来的好天气。
她感受着阳光,头靠在车窗边。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最终抵达到轮渡旁。
“苏小姐,轮渡会接送所有宾客去岛屿,您直接上去等候就好,我还有点事,就不送您了。”
“好。”
苏笙走上去,抵达轮渡内部。
让她意外的是,轮渡内部比起休息的地方,更相当于是一个宴厅。
里头穿着礼服的人形形色、色,每个单拎出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而在她进入宴厅的那一刻,随之而来的,便是四面八方审视的眼神。
那件事闹的沸沸扬扬,自然所有人都认得她,各自在一旁低声轻语。
苏笙早预料会有这一场景,不动声色拿了杯红酒,在最角落抿了一口。
也不知谁说一句宴会主人来了。
轮渡大门被瞬间推开。
沈辞时在众人簇拥下迈入正厅,一身白色西装笔挺精致,比起黑色正装的压抑沉闷,更显得俊美清冷。
舒雅茵则依偎在身侧,精致漂亮的妆容自不用说,鱼尾长裙镶嵌的钻石更是灿然生辉。
两人一出场宛如童话,登对无比。
一群人按耐不住,纷纷围上去祝贺。
只有苏笙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觉得恶心。
那股恶心感甚至像一团棉絮抵在她的胸口,挥之不去,她皱了皱眉,将酒杯放下。
反正他们的幸福,不缺她一个观众。
苏笙转身离开。
“辞时,你在看什么?”
舒雅茵察觉到男人视线偏移,下意识朝着沈辞时所视的方向望过去,却空无一人。
沈辞时淡淡收回视线,“没事。”
苏笙在洗手间,掬了一把水,泼在脸上。
不适感被压了下去,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珠沿着脸部滑落,没、入领口,睫毛沾着水雾,一双眼漆黑且空洞。
这样的自己,又怎么不算狼狈。
她闭上眼。
身后的门忽然被打开,她下意识抬头瞥了眼镜子,却在看到来人时瞬间血液逆流,转过身去脸上掩饰不住的慌乱。
“沈辞时!你疯了!”
顶着这么多的人,那么多双眼睛,沈辞时居然会跟到女厕所来。
万一有人看到,那将是爆炸性的新闻。
苏笙双手抵在大理石台面上,呼吸都在颤抖,“马上出去!”
沈辞时没有动作,他只是看着苏笙,今天她一身香槟色礼服,将皮肤衬得娇嫩无比,而不施粉黛的脸,也压了庸脂俗粉不知多少去。
原来她只要简单装扮,仍然还是当初的第一名媛。
“沈辞时!”
见苏笙紧张的发怒,沈辞时才缓缓收回视线。
“手机。”
苏笙愣了一下,听到沈辞时说:“我来要回自己的手机,不背着人到女厕所,难道当着所有人的面来要?顺便告知天下,我昨夜是去找了你。”
顿时,苏笙反应过来。
随后,肩膀松懈下来,只是那双眼,仍然带着几分惊吓之余的防备。
“手机不在我这里,我给姜助理了,他没给你吗?”
沈辞时目光沉了沉,“我跟他没碰上面。”
也对,沈辞时上船之前,应该跟舒雅茵待在一起。
苏笙偏过头,“那他应该之后会给你。”
“嗯。”沈辞时淡淡应了一声,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昨天,我说过什么话吗?”
男人黑眸盯着她,不肯错过丝毫细节。
苏笙却有些想笑,“说了很多,你指的是哪些?”
沈辞时浑然皱起眉头,旋即逼近。
苏笙本就一人贴在大理石台面上,沈辞时压向两侧,她便禁锢在其中动弹不得。
她不由得慌了神,压低声音提醒:“沈辞时!别忘了!今天是你跟舒雅茵的订婚宴!”
沈辞时眼中掠过深意,“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苏笙觉得这男人说话可恨,“你的未婚妻就在宴厅里,你还想对别的女人做什么吗?”
沈辞时黑曜石的眸子凝着她,两人的身躯,也只有两厘米,就贴在一起。
只是理智让他没有更进一步,可这种距离的把控,却让苏笙乱了心。
沈辞时不怕,她怕。
她深知沈辞时多混帐,强上的手段,他不是做不出。
“你不就想知道你昨天说了什么话吗?我告诉你,没有!你什么都没说!”
知道沈辞时可能不会信,苏笙冷笑着又补了一句:“只是把我错认成舒雅茵,喊了好多次茵儿罢了。”
沈辞时眼眸忽得沉下,面色紧绷着,仿佛在审视苏笙,见她脸上没有异样,他冷冰冰的说:“我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