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笙愣住,那人的先见之明,令她诧异。
“谁?”
白沐祁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调出短信给她,“发来短信的号主是一个陌生人。他说自己手机借给了一个人,短信不是他发的,至于借手机的那个是男是女,姓甚名谁,他说记得不太清了。”
苏笙犹豫,翻看了一下短信,上面写着她可能有危险,让白沐祁第一时间赶到。
她不由得将发短信的这个人,和当初给她写信的人联系到一起去。
难道是一个人?
对方是专程来帮她的吗?
关掉手机,苏笙想着那一幕,仍然心有余悸。
白沐祁说:“那个动手的女人,应该有精神病,估计到警局不出半天,就会被无罪释放。”
“我知道。”苏笙猜得出来,“那女人就是舒雅茵派来的,看精神状态是病人无疑,就是为了动手还能逃罪。”
白沐祁眯了眯眼,到头来还是恨恨咬了咬牙,“我要是再早一点就好了……再早一点……”
“白大哥。”苏笙打断他,认真道:“你能来,已经是救了我一条命了,谁也不知道,事情会来的这么突然,这么快。”
一切,都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生。
光是想想,都觉得心有余悸。
之后车子停靠在医院,白沐祁一人下去,缝了针,简单将头包扎了一下。
等回来后,苏笙看着他头上缠着绷带的样子,掩饰不住心疼。
白沐祁倒还有心情开玩笑:“放心,智商还是媲美爱因斯坦。”
苏笙忍不住扯了扯唇角,白沐祁启动车子道:“今天先去我那里住下吧。”
苏笙恍惚了一下,点头,“好。”
实际上她很清楚,她恐怕没这个机会了。
车子刚停到门口,几辆车早已经等候在那里。
正武先从车上下来,给后方开了车门。
紧接着,擦着锃亮的皮鞋踩在地面上,沈辞时从车内低头越出,穿着黑色大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俊美的五官神情淡漠,黑眸缓缓掀起,视线精准落在苏笙的方位上,像是不耐烦的,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两个小时,这是他的忍耐极限。
“苏笙,下来。”
他给她最后通牒。
苏笙表情难看,深吸了一口气解开安全带,白沐祁却将她动作按住,独自一人从车上下来。
“沈辞时,够了!这种把戏,你到底还要玩到什么时候?你毁苏笙毁的还不够吗!”
向来不容易动怒的白沐祁,此刻掩饰不住的恼火,“你将苏笙留在身边,就是让她不断被舆论辱骂,被精神病人攻击吗?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放过她!让她走!”
沈辞时下颚线紧绷,车灯下的脸都难掩阴郁。
苏笙以为他会发火,可他却没有,只是再次看向她。
“苏笙,下来。”
他在控制自己的脾气。
苏笙自然清楚,他再控制,也是有限的。
她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她的袖口,沾染了血痕。
沈辞时瞳孔收了一瞬,才意识到血是白沐祁的。
他向她招手,“过来。”
白沐祁挡在苏笙身前,用眼神给她安慰,“苏笙,别去。”
两人视线交织在一起,是一种无声的交流。
在沈辞时眼中,却缠、绵如丝。
他的指尖缓缓紧扣。
苏笙看着沈辞时的表情,继而拍了拍白沐祁的手臂。
“没关系,让我过去吧。”
白沐祁心疼不已,“他将你丢在危险之中,还害的你差点被精神病人伤到,把你交给这种人,我怎么能安心。”
苏笙面色苍白,听到这话,给予他淡淡地笑意。
“没关系,两个月后,我就会回来。”
两个月。
沈辞时黑眸漆黑如墨。
别人不清楚,他却很明白。
这两个月,是他给她的时间。
他答应两个月后,他就跟舒雅茵成婚,到时候就会彻底放她走。
而如今苏笙将这期限告知白沐祁,还允诺白沐祁,她会回来。
一股妒忌,冲击了他的腹腔。
他看着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的苏笙。
刚伸手触到,他毫不犹豫,将她折身抱在怀中,宛如宣示主权。
白沐祁瞳孔收了收,想不到沈辞时竟这么幼稚。
他当时在医院抱着苏笙走,如今,沈辞时要原模原样的还回来。
苏笙伴随着失重感,慌张的抓住沈辞时的袖口,随后眼神不快,低声道:“沈辞时,你在发什么疯?”
沈辞时低头看她,没有解释,只是冷冷瞥了白沐祁一眼,转身朝着车子而去。
苏笙却不想要这亲近的距离,她觉得无比恶心。
“沈辞时,放开我。”
沈辞时充耳不闻,她面容讽刺,“你还想害我多少次?这一次,又要让媒体拍到多少照片?”
此话一出,沈辞时倏然定在原地。
他黑眸敛着,情绪在波动,薄唇动了动,像是要解释什么,但最终,他只是平复了情绪,冷静朝着车子走去。
正武立即开了车门,沈辞时屈身,将她放在车内。
苏笙刚一坐上车,便将头偏向一旁,她打心底里抗拒这个男人,自然不愿多看一眼。
沈辞时却固执的将她身子揽过来,抚着她的脸,强制性的将她扭正到眼里只有他的方向。
苏笙看向他的眼里,只有无止境的冷漠。
沈辞时沉默着,忽然低头含、住她的唇,掐着她的腰,将这一吻逼到最深处去,允掉她的呼吸,与她彼此交换呼吸,直到苏笙不再挣扎。
之后,沈辞时缓缓松开她。
松手的那一刹那,苏笙抬手一耳光甩在他脸上。
“混蛋!”
沈辞时面色冰冷,一双漆黑的眸子看着她。
苏笙受辱的眼眶通红,他又想到苏笙窝身在白沐祁怀中的样子。
“跟白沐祁走时那么心甘情愿,到我这里,就让你这么恶心?”
他呼吸凝重。
苏笙笑笑,“是,只要跟你待在一起,我就无比恶心,恶心到要掰算日子,才能忍受着活下去。”
沈辞时脸色亦如寒冰,苏笙字字玑珠,刺得他满腔疼痛,只是他表面仍然淡漠,反而勾起讽刺的笑。
“是吗,可你就算再恨我,再恶心我,还是只能跟我待在一起,白沐祁在你心里形象再光辉伟大,他也帮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