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苏笙愣住。
正要追问,电话却猛然被挂断了。
“苏小姐,你好了吗?”
文嫂从外面进来,苏笙将手机归还给她,脑子里却全都是何云付的话。
他说合作?跟沈辞时,他能有什么合作?
躺下后,苏笙迟迟没心思休息,身体原因导致她不能翻来覆去,只是睁着双目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门再一次被打开。
听到那推门的声音和脚步声,苏笙就知道来的人是沈辞时。
她艰难爬起,脸上还有些几分病态,双眸防备又探究的看着来的沈辞时。
沈辞时挽起袖口,“听护士说,你身体好点了,马上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苏笙脑子一片混乱,闭眼又睁开,直白地问:“你刚才在哪?”
“酒店。”沈辞时没有犹豫,“何云付住的酒店,你不是听到了?他进来时的话。”
沈辞时先一步提起何云付,让苏笙意外,她不由得沉思,是不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他说你跟他有合作,你们哪来的合作?”
沈辞时面不改色,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椅子上。
苏笙紧盯着他,也看到他脱了外套后,缓缓走过来。
一时间,她浑身紧绷的厉害,等沈辞时伸手过来,她条件反射的挥开他。
“你干什么!”
她气得面色泛着红意,“你混蛋……我都这样子了,你还想着动我!”
沈辞时眯着眸,“不是你电话里说,想上洗手间,让我抱你去。是觉得我用何云付的手机,没录音,所以你可以临时否认吗?”
苏笙一愣。
那只是她的说辞,她怕沈辞时会对何云付做出什么恶劣的事,会让何云付成为下一个张务远,她才会那么说。
却没想到沈辞时不仅没有,还跟何云付达成了什么合作。
“我不想上洗手间了。”苏笙低头,“你先告诉我,你跟何云付有什么合作?”
“重要吗?”
“当然重要!”苏笙抬头,眼眸警戒,“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威胁何云付。”
沈辞时沉默,紧紧盯着苏笙。
在女人脸色逐渐发白的时候,他开口说:“苏笙,我没那么不讲理。”
他承认,他在看到苏笙与何云付在一起,看到苏笙换了一身新衣服的时候,他确实失控了。
失控到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像一个混蛋。
但等冷静下来,他自然先去调取了监控。
“我看到那衣服,是你一个人在车上换的,你们没去酒店,也没有睡很多次。”
沈辞时薄唇抿紧,情绪过渡,只留下一句,“苏笙,你不该刺激我。”
苏笙想笑,“刺不刺激你,你不都是会做出那种事来,你这种人,需要理由吗?”
沈辞时没有发怒,只是脑海反复掠过苏笙当时血色尽失,头垂在一侧,没有生气的样子。
他第一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揪心,像是灵魂被抽空了一样。
“跟何云付合作,算是补偿,你大可放心,既然你们没发生什么,那我也不会对他动手。”
“何家对岐山觊觎已久,这场合作,我只是给他一个顺水人情。”
苏笙听明白了,“何云付所说的合作,就是岐山的项目?”
“是。”
苏笙意外。
沈辞时向来我行我素,竟然也会有给补偿的时候。
但既然肯给补偿,那就说明何云付是安全的。
苏笙身体缓缓松懈下来,她实在紧张太久了。
只要何云付是安全的,那她就不欠了。
她头靠向一旁,想要休息。
沈辞时的身子却陡然贴近,他健硕的手臂裹着她,冰凉的指尖贴向她的身躯,只是一个触碰,苏笙就慌了神。
她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起来,眼里满是惊慌失措。
“沈辞时,你在干什么!”
沈辞时表情冷淡,垂着眸将她的恐惧收入眼底,淡淡回应:“抱你去洗手间。”
苏笙立即说:“我不需要!我不用。”
沈辞时紧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点情绪。
“这么久了,确定你不想?”
苏笙豁然抿住唇。
这么久,她确实是有感觉的,方才因为担心何云付,一直隐忍,如今确实很想上洗手间。
可她不需要沈辞时的帮忙。
他害的她变成这样,又过来伺候,这算怎么回事?
“对,我不想。”
“撒谎。”
沈辞时看着她,毫不犹豫戳穿。
他的手臂力道一带,便将她整个人抱在怀中。
苏笙惊得抓住他手臂,太近了,皮肤相贴,鼻尖几乎要蹭上他的下颚,苏笙红了脸,一半是羞愤,一半是恼火。
“放下我!沈辞时!”
沈辞时充耳不闻,将她送到洗手间的马桶旁。
苏笙腿站不住,沈辞时抓着她的手,强硬搭在自己肩头上。
“用力抓好,要是摔了,别人帮不了你。”
说完,沈辞时扶着她腰的手松开。
苏笙真慌了,她用力抓着沈辞时的肩头,恨不得将指甲嵌进沈辞时肉中,来以此换得安稳。
而随之,男人的手径直落到她的裤子上,脱下她的束缚。
苏笙惊慌失措,要不是怕自己摔下去,她恨不得甩沈辞时一耳光。
“你干什么!”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思羞辱她!
沈辞时看她眼睛红红的,看了许久,久到等他清醒过来,黑眸覆上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不脱裤子,你怎么上厕所?”
他理所当然的语气,让苏笙拿他没办法。
“我可以自己来。”
“站都站不稳,就别逞强了。”
苏笙偏过头去,不再与他计较这口舌之争。
沈辞时将她扶到马桶上坐下,哪怕动作很轻,苏笙仍然会因为一时的刺痛,皱起眉头。
沈辞时蠕动着薄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到头来,他只是转身。
“我在外面,好了叫我。”
苏笙上完洗手间,还是沈辞时善后处理。
等她被抱上床,早已经满面赤红,狼狈的说不出话来。
沈辞时像是安抚,却说出更让人羞耻的话。
“该看的该碰的,都碰过了,没什么好害羞的。”
苏笙紧闭着眼,而后睁眼问他,“有一次是我自愿的吗?”